江宏斌眉頭略皺,掃了客廳裡的每一個人一眼,而後朗聲道:「江梓涵,我告訴你!你翅膀沒硬,就別在老子跟前瞎撲稜!在這個家裡,是我江宏斌掙錢!我掙的錢,tm想給誰花就給誰花!輪不到你來做老子的主?聽明白沒有。」
淡定地說完,江宏斌攏了攏風衣,隨手撥開江家巧等人,攥緊向南的手,就往他們的主臥走去。
論鬥狠,確實所有人都不是江宏斌的對手。
他從進來之後,不吼不叫,三言兩語就震懾住了這場胡鬧。
向南膽戰心驚地跟他回到臥室,此刻外面再翻江倒海,她也不知道了。
江宏斌就是這點好,總能適時地給向南安全感。
可也不知怎的,向南最大的不安全感,卻又是來自於自己枕邊的這個男人。
她說不上來。
平靜下來的向南想對江宏斌解釋,她翕動嘴唇:「其實……事情也沒那麼嚴重,你今天不該出手打梓涵的。」
「她就是缺點教訓。」
江宏斌和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坐在床邊脫襪子。
向南在他腿邊蹲下,面帶愧疚地急切地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
江宏斌心中早有定論,親閨女和後媽,無非那點意難平的破事。
向南喋喋不休,他亦心不在焉。
他幫誰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這個家安寧。
生意人講究,家和萬事興。
他簡單「嗯」了一聲,然後勾過向南的下巴,瞥了她一眼,就起身去衛生間沖涼。
向南獨自聽著裡面傳來的汨汨水聲,窩心之餘,心頭又略過一絲膽寒。
他今天當著眾人的面,甩了江梓涵一個教訓,其實從側面也震懾了向南。
但凡戳著他江宏斌的點,就算是親閨女,也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向南回家的喜悅心情,被這麼一鬧,已然一掃而空。
……
……
晚上。
江宏斌的書房。
他點燃一根雪茄,將一雙細長的腿翹在黃花梨大桌上。
江家巧彷彿做錯了事的小孩,垂著腦袋坐在桌子對面。
江宏斌的腳尖,正對著她的鼻尖。
「梓涵知道錯了嗎?」
江宏斌問。
「知、知道了……吧。」江家巧心虛至極。
父女倆是一樣都是不服氣的性子,江宏斌更為老辣罷了。
「也是十幾歲的人了,遇事這麼沉不住氣。」江宏斌吐了口菸圈,看向天花板,像在自言自語道,「喜歡誰、討厭誰,都不該放在臉上,回頭你仔仔細細把這個道理,給她說明白了。」
「嗯。」江家巧點頭。
江宏斌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江家巧站起身,江宏斌冷冷又吩咐了句:「回頭你去儲藏室,拿一箱蟲草,一盒海參,給你嫂子送去。」
江家巧會意點頭。
他哥卻仍憋不住心中的不滿,責備道:「梓涵小,你特麼都三十幾歲了,怎麼做人還要我教你?」
「哥,我哪有三十幾歲?」江家巧聲音小的如蚊子哼哼。
江宏斌厭煩地揮了揮手,讓她滾。
第二天。
江宏斌如往常的週末一樣,八點多就出門去打高爾夫,中午在外頭吃了飯,又和人喝了茶,下午才坐車回來。
向南早就在家坐立難安,翹首期盼著和他一起回孃家。
見江宏斌回來了,她忙不迭地討好地送上自己為他精心挑選的衣服,挽著他的胳膊笑道:「老公,你快去洗個澡,換件衣服,我們回家吃飯。」
見江宏斌回來了,她忙不迭地討好地送上自己為他精心挑選的衣服,挽著他的胳膊笑道:「老公,你快去洗個澡,換件衣服,我們回家吃飯。」
江宏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運動服,又望了望向南殷切的眼神。
半晌,他懶洋洋地側目道:「不用了吧。這身挺好。」
自己媳婦兒不就是想自己給她撐場面嘛,他這一身descente,向郅軍高平不認得,向前和鄧海洋總認得這三個倒著向下的箭頭吧。
他要穿著lv、愛馬仕去岳丈家,那才是流了俗,真成了暴發戶了。
向南拗不過他,喜滋滋地笑著就拽他上車。
江家巧從裡屋急匆匆地追出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親自掀開車的後備箱,將東西裝了進去,而後對向南好言好語道:「嫂子難得回趟孃家,我準備了點東西,帶給伯父伯母,一點小心意。」
「家巧,你太……」
向南想起昨天的事,又不好意思起來。
江家巧卻大度地若無其事道:「嗨,梓涵她還是個孩子,小孩兒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昨天我說過她了,這些東西,還是她幫我去地下室搬得呢。哥,嫂子,你們早去早回啊!」
「謝謝家巧。」
向南拉著江宏斌,心情明媚地側身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