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江宏斌闊步離去的身影,向南重重吐了口氣。
她還是先去接了向前。
「哦呦,你頭髮盤好再出來呀!急什麼啦?」
看見向南蓬著頭的樣子,向前立刻心懷愧疚的嗔責她。
「還有,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兒,隨便找個工作人員過來接我不就行了?怎麼這麼軸?」
向南拉著向前,兩人同時提著裙子,又往化妝室跑。
「姐,別說那麼多了,沒時間了。」
等她們推開化妝間的門,公關小姐早就不耐煩地忙別的去了。
化妝師因為方才的插曲,加上確即時間來不及了,就草草給向南盤了個髮型,臉上打了點底,替她抹了點兒口紅就收攤兒了。
「你這也太素了!」
進會場前,向前拖住向前看了看,又瞄了瞄會場池裡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咬了咬唇,低頭伸手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寶格麗詠綻項鍊,給她戴上。
「姐,你把項鍊給我了,你戴什麼?」向南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鑽石。
「我有溝。」
向南隨意敷衍了一句,推搡著妹妹就往會場裡走。
「哎呀,江太到了!」
第一個用玩味的神情迎接姐妹倆的,竟然是久違的周喬伊。
她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向南沒聽出她的怪氣兒,只瞥見她身邊那個矮矮胖胖黑皮齙牙的男人。
這個不會是周喬伊的……
她正在揣測,誰知周喬伊卻大大方方介紹道:「這是我老公。是不是很帥?」
甚至她的介紹中還透漏著一絲驕傲。
這好像和帥八輩子不沾邊兒吧?
向南內心感慨道:情人眼裡出西施,資本的力量還真是無窮啊。
這周喬伊雖算不上天香國色,可姿色中上還是夠的,她還偏偏一副護食的樣子,逢人就介紹她老公,恨不能將「x太太」的標籤刻在自己腦門兒上。
就她那個「小黑胖子」,都有人搶,何況是有點痞帥的江宏斌?
在現實面前,向南突然有了點危機感。
「這位是……?」周喬伊媚眼兒一轉,瞥向身邊的向前。
「噢,她是我姐姐,向前。」向南禮貌地介紹,「姐,周喬伊。我們有個‘名媛會’,她是會長。」
「週會長。」向前伸出手,給足了會長面子。
「喲,沒聽說來參加酒會還帶家屬的?江太,你這還真是姐妹情深吶。」
周喬伊並不伸手,卻杵著陰陽怪氣。
這女人誰啊?來路不明,看樣子是來蹭就會的。
周喬伊腹誹向前,本來她就是來看笑話的。
方才,當明蔚挽著江宏斌的袖子走進來的時候,周喬伊心裡都樂開了花,可算是借到「題」發揮了。
「也是了,江總今天有女伴了。江太要是不讓姐姐作陪,也太孤單了。向南,江總的心也太大了,再怎麼也該考慮考慮你的感受呀。我可真替你抱不平呢!~」
她一向巧言令色。
向南十分尷尬。
而這個尷尬,是自己老公主動安排下的。
「那個……」
「那個……」
向南臉一紅,低下眼瞼,閃爍其詞地想解釋。
誰知,向前卻不卑不亢,先歪著腦袋,抱著胳膊衝周喬伊來了句:「我妹那是支援老公事業。在家天天摟著,都摟膩了。就這麼幾分鐘,把他的胳膊借給合作伙伴一會兒有什麼要緊?少塊肉嗎?」
「嗯?」周喬伊當場被懟懵。
她未曾料到,老實巴交的向南居然有這麼伶牙俐齒的姐姐。
向前繼續嗤笑道:「其實,只要心在一起呢,何必當連體嬰?只有那些不放心自己老公的人,才恨不得天天把另一半拴在褲腰上。週會長,您說我這話說得對不對?」
「你……」
周喬伊被點名指桑罵槐,不高興了。
向前仍不妥協。
她知道,像周喬伊這樣外強中乾欺軟怕硬的人,只有一次將其擊打到底,下一次她才會學乖,不敢冒犯。
「再說了,正因為我妹夫和我妹對夫妻感情有自信,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坦然。不像有些夫妻,表面上恩恩愛愛,其實夜裡各自還不知道抱著什麼玩意兒睡呢!」
「你……」
周喬伊早就被氣到,但她的舌頭再厲害,也繞不過向前。
向前絲毫不把周喬伊兩口子放在眼裡,三連擊的最後一連擊,她轉向向南,輕蔑地繼續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君子坦蕩蕩,小人……小人什麼來著?」
「小人長慼慼。」向南小聲地補上。
「哦,長慼慼~」
向前冷哼一聲,昂著頭挽著向南,從周喬伊身邊經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向前毫不客氣地狠狠帶了周喬伊的肩膀一下。
周大美女一個趔趄,被氣得鼻歪口斜,原地瞪眼喘著粗氣!
叫你惹我妹妹,必誅之。
向前把向南的體態一起提了提,倆人昂姿闊步地往會場中央走去。
向南向看偶像一樣,用仰慕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