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捅了捅向南的胳膊,勾起嘴角狐疑地訕笑道:「不會最後你倆還是變成一家人了吧?」
向南心裡也納悶,這江家巧一直對自己的婚事毫不上心,怎麼今天就……
這一見鍾情,也太邪門兒了。
不過一切令人意外的事情,總有情理之中的蛛絲馬跡可尋。
江家巧狗了多年,還不是因為是外貌協會,眼高於頂。
看來,這呂涼算是長在她的興趣點上了。
玻璃幕牆外,江家巧和呂涼有說有笑,江家巧不停地賣弄著自以為是的撩漢大法,各種捂嘴笑,拍打呂涼的肩膀。
雖壓根聽不見他倆說什麼,但這乍看之下,還真有那麼點兒郎情妾意。
「哎呦喂,我看不下去了!」
向前先收回目光。
「你和呂涼的事兒,江宏斌是知道的。他要看見自己的妹妹這樣生撲……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向南沒吱聲,嗅了嗅鼻子,表示她也很想知道。
這時,向前突然瞥見不遠處走來另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妖嬈勾魂的身材曲線,莫非是……
一定是!
有狐狸的騷氣。
不等向前掩住鼻子,就看見季純挽著盈潤的吳總,由遠及近地到了面前。
「喲!你也來了。」
季純站住腳步,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了眼向前,而後漫不經心地一句:「真見了鬼了!我看邀請的賓客名單上沒有你嘛。混進來的?」
像洪江這樣的集團舉辦活動,都會提前出賓客名單,而且名單都是託公關公司審了又審,仔細斟酌過的。
王不見王,是最基本的原則。
洪江既然邀請了盈潤的吳總,按理說,行業內就絕不可能再邀請濱江的任何人。
向前用力抿了抿唇,她也後悔自己的糊塗,光顧著準備策劃材料了,忘了嘉賓名單這茬。
季純等著看笑話。
但既然已經碰上了,向前也只得挺起脊樑骨,硬撐:「我當是誰?原來是季——」
向前故意拖長了語音語調,音調越往後,越發第一聲。
「季——總。」
「你!」
季純當然知道向前在玩諧音梗,但當著自己老闆吳總的面,卻不好發作。
發作了,她就上了向前的套了。
「你有手花,我也有手花,你憑什麼說我是混進來的?」向前送了她一個大白眼。
季純也不是食素的,冷笑著假意遞過自己的邀請函。
她手勢優雅,嘴角掛著蔑笑:「這是我的邀請函,要不把你的也拿出來看看?」
不等向前去接邀請函,季純又直接把手縮了回去,顯然是故意叫她難堪。
季純以為她得理,又狡詐地看向向南,笑道:「早就聽說,江總的太太又年輕又漂亮,氣質又好,今日一見果然非同一般。」
「您過獎了。」向南看不懂這局,禮貌地應承了一聲。
「您過獎了。」向南看不懂這局,禮貌地應承了一聲。
這個女的,怎麼知道自己是江宏斌的老婆?
季純怎麼可能不知道向前是江宏斌的大姨姐,這點功課都不做,乾脆別混了。
何況猜也猜到了,向前沒邀請函,能混進來肯定是靠妹妹啊。
這和她眉眼神似的,必定就是江太了。
「這仔細看看,向前你和江太眉眼間還真有幾分相似,可氣質就大相徑庭了。這江太一看就是溫婉和順的好人,不像有些人,成日算計,皺紋明顯,一看就是副操勞相。」
季純放肆地笑。
大家都是老江湖,誰都別玩兒聊齋。
向前沉住氣,按捺住脾氣,不和季純起衝突,坐定了大事要緊。
於是她退了一步,端起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算是止戰。
向南看不過,對季純道:「這位女士,請您不要這樣說。向前是我親姐姐,從小到大,大家都是誇她比較漂亮。」
季純等得就是向南的介紹,正中下懷。
她即刻傲慢一笑:「向前,果然你還是要靠親戚啊!這柴進也是黔驢技窮了吧,派個女人出來攀裙帶關係,濱江現在已經這般沒有專業水準了嗎?」
季純身邊的吳總,一言不發,臉上一直保持著禮貌地笑容,底子卻是縱容。
季純隨便怎麼揶揄諷刺向前都不要緊,可一旦提及濱江,向前就不能乖乖捱打。
這時,不遠處的江宏斌看到了這邊的動靜,瞪了一眼,洪江的幾個公關全部被嚇得瑟瑟發抖。
這局面……誰都不想的。
沒辦法,為了能夠儘快壓住局面,江宏斌親自走了過來,先客氣地跟盈潤的吳總握了握手,又以主人額身份圓場道:
「今天來的都是貴客,我介紹一下:吳總,這是我老婆向南,旁邊那個是她姐姐。今天酒會熱鬧,喊她們一起過來玩玩兒。向南,這是盈潤的吳總,我們洪江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季純,季總,遠近聞名的大美女。」
江宏斌的一通漿糊,搗得現場公私模糊。
可向前卻不含糊,立刻從晚禮服下面抽出自己昨天準備好的策劃書,強行塞到江宏斌眼前,道:「江總,這是我們濱江針對世紀城的專案企劃書總項,您可以看一下!」
是的,向前霸王硬上弓了。
她今天鐵定了主意,來就是要用強的。
什麼人,什麼事,都不要緊,達到自己的目的才最要緊。
江宏斌和吳總的臉同時綠了!
見過猛的,沒見過這麼生猛的!
這向前是野生動物園出來的?
拜託你做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