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員又算了一遍價錢,玉姐買的那些東西,足足比之前便宜了五百多!
「向南,你真行!以前我真像個傻子一樣……」
玉姐笑容滿溢,雖然只有五百塊錢,但她卻像撿了皮夾子一樣高興。
向南靦腆地笑著也結完了自己的賬,玉姐非要拉她去樓上的咖啡廳喝咖啡。
向南惦記著家裡的事,想推辭。
卻被玉姐一把死死掐住手胳膊:「用了你三張抵用券,咖啡總要喝一杯的!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樓上co……co……」
玉姐「co」了半天,也發不全「costa」的音,乾脆改口道:「就樓上那個紅牌子的!」
向南推脫不過,只得應允。
倆人在咖啡廳裡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先是閒聊了幾句,而後玉姐便開門見山道:「丫頭最近心裡不自在吧?」
聽玉姐親切地稱呼自己為「丫頭」,向南心頭一暖,像聽長輩說話一樣,越發耐心恭謹地往下聽。
「宏斌和明蔚的事……」玉姐攪動眼前的咖啡,「你肯定聽說也見過了吧?」
玉姐點到了向南的痛處。
憋屈憤懣了個把月的向南,面對親切敦厚的玉姐,終於再也隱忍不住,憋不住地吐槽了句:「玉姐,您說這事像樣不像樣?」
玉姐輕輕按了按手,示意向南先比激動。
她也在「名媛會」的群裡,裡頭那些太太們對向南明裡暗裡的diss,平日裡她全都看在眼裡。
那些太太們本就看不起沒名沒勢的向南,揶揄她不過是仗著年輕暫時魅惑了鑽石王老五江宏斌。
如今江宏斌「浪子回頭」,還不是和有家世的「初戀」明蔚再續前緣。
向南這個憑運氣上位的新婦,離涼涼也就不遠了。
生意人嘛,花花世界,三妻四妾。
「丫頭你先別激動。江宏斌和明蔚的事兒,沒人比我清楚。」玉姐信誓旦旦道,「名媛會那些人,很多都是後面才加入進來的。我認識江宏斌早,他給明書記開車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這都多少年了……」
玉姐邊感慨邊掐指一算,差不多快二十年了。
「那……」
向南真想急躁地問玉姐一句:那他倆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向南遲遲沒有和江宏斌發作,也是因為雖然江宏斌和明蔚的事鬧得沸反盈天花邊新聞亂飛,但究竟向南沒能抓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捉賊拿雙,捉姦在床。
這「拿雙」好拿,「在床」難捉。
而且向南隱隱有種感覺,就是枕邊人江宏斌其實和明蔚並沒有「那事兒」。
這是一種感覺,枕邊人才會有的直覺。
「他倆……」玉姐欲言又止,隨後勸慰了向南一句,「這裡面總有明書記的面子。」
「我懂。」向南點頭。
但江宏斌現在鬧得實在是過了,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成天在交際場上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
要不是怕刺激到向郅軍,以向南心底的倔強,早就鬧起來了,大不了一拍兩散和江宏斌離婚!
可是向南不敢,向郅軍的溺愛,有時候給了小女兒十成十的壓力。這裡頭又是一筆從小到大的糊塗賬。
所以,向南一直逼迫自己繼續忍。
但,人總有忍無可忍的時候。
無論向南如何壓抑自己從小接受的人生觀世界觀,江宏斌這種「不顧紅旗,讓彩旗獨樹一幟」的行為,已經刺傷了她的心。
她覺得,齷齪,噁心。
「向南,生意上的事,玉姐不方便和你說。」玉姐憐愛地望著向南,「但是,你聽姐一句話,千萬不要和江宏斌鬧!你不是他的對手。男人要做什麼,你就讓他去做。只要他不來招惹你,你就睜隻眼閉隻眼當什麼都沒看見。懂麼?」
向南終於被玉姐的最後一句話激怒!
名媛會里,她向來就覺得,唯有白手起家至今獨身的玉姐,為人正派,能說上一二句話。
可她,竟然說這樣的話,可見和名媛會里的其他膚淺世俗的女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知道這話你不愛聽,可……」玉姐看出了向南的失落,卻繼續硬著頭皮寬慰道,「玉姐是過來人,不會害你的。你若是有什麼委屈,以後儘管來找我。我現在就把我家地址發給你,歡迎你隨時來。」
說著,玉姐給向南發過來一個定位,倆人又心猿意馬地客套了幾句,便各自散開了。
向南帶著一肚子的鬱悶和疑問,回家。
對一個人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但同時,那些真正不負你所望的人,總會默默隱忍,在未來的某一天某一刻驚豔你和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