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車子沒有撞到向南,就差那麼0.01米的距離,向南是被嚇倒的。
就在她被嚇倒的前一秒,向南一把推開了莽撞如無頭蒼蠅的江梓涵!
「向南!!!」
江梓涵第一個衝回去,抱起向南。
江家巧的臉已經煞白得像一張白紙一般!
「血?」
江梓涵瞥見地上汨汨地有幾滴血!
她被嚇壞了,嘴裡高呼著「姑姑!姑姑!你快點過來!向南流血了!流血了!!」
對面的倚著車站立的馬師傅,明顯看到了這邊發生的一切,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過來救人,而是冷靜地先撥通了江宏斌的電話,向他彙報外面所發生的的一切。
「嚴重麼?」江宏斌對著電話問。
「好像有點嚴重。」
「嗯,我現在出來了。」
江宏斌表情不耐煩地合上手機,邁著步子往外走。
「向南!向南!你怎麼了?」
江家巧和江梓涵沒見過這場面,同時慌了手腳,手忙腳亂,除了乾嚎,啥也做不了。
一直等到江宏斌出來,他看了一眼現場,打橫將向南從地上抱了起來,吼道:「送醫院!」
馬師傅把車開過來,江宏斌把向南塞進車後座,然後把江家巧推了進去!
「趕緊去醫院,先檢查一下!」他命令。
「哥,你不去嗎?」江家巧趴著車窗戰戰兢兢地問。
江宏斌一邊掏出電話,一邊不耐煩地說道:「我現在報警,在這看著現場。你們到醫院後隨時和我聯絡。」
江宏斌心裡的算盤是,向南看著不算摔得太嚴重,也許就是蹭破點皮,今天這個party對他至關重要,他還有事未完,不能走開。
向南絕望地在車裡閉上眼睛。
江梓涵不和任何人商量,也跳上了副駕駛,她們仨一起往醫院去了。
明蔚在會場裡等了江宏斌許久,她暗地裡嗔怪mavis,為了一隻包不值得大呼小叫的,一點大家閨秀的修養都沒有。
mavis賭氣一甩頭,把肩頭的包褪下來,狠狠砸在地上怒踩了幾腳!
周喬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裝作談笑風生沒注意到一般。
江宏斌回來後,附耳對明蔚說了下外面的情況。
明蔚竟然臉上露出一絲竊喜的神色。
江宏斌對現在這個老婆還真是一般,都出車禍了,也沒跟著去醫院。
但明蔚畢竟是經歷過人世的,雖然甜蜜於江這時候沒有拋下她走,卻又隱隱恐懼這個人的冷血。
她心神不寧地問了句:「你老婆沒事吧?」
江宏斌淡定地回道:「沒事。可能就是磕破點皮。」
於是,江宏斌拋下自己老婆,留下來陪明蔚的事,在周喬伊的整個生日宴會上不脛而走。
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可就是揣著明白不說破。
這是人家的家事,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只管賺錢就可以了。
周喬伊得償所願,拉著小圈子眉飛色舞地肆意聊著天。
「我說得沒錯吧?男人,沒想象得那麼膚淺,除了美色,還會看身邊女人的能力和家世。明蔚不知道比那個什麼向南,各方面高出幾個檔次!」
「就是。那個美院的女生,也就玩玩文藝情懷,騙老江一時。老江也是跟她玩玩,還能真的共白頭?那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倆結婚的時候,我就不看好。那個小女生擺明了圖老江的錢和地位。這下好了吧,人老江迴歸‘正途’,被打臉了吧?還這樣跑出去送死,喬伊的好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給大家添堵?」
「這麼說,這老江和明蔚的事兒,快了咯?那世紀城那塊地,別人是不用再想了!」
「那當然,世紀城的開發,老江少說賺幾十個億。只要明蔚的爸爸和老上司說一聲,板上釘釘!」
「那當然,世紀城的開發,老江少說賺幾十個億。只要明蔚的爸爸和老上司說一聲,板上釘釘!」
「那讓我老公再投點吧!」
「投個屁!你現在才想起來加菜,好專案早打烊了!你早在哪兒的?!喬伊,你家那位這專案跟了不少吧?「
周喬伊得意:「你們說呢?好像你們跟的少一樣的?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有錢大家賺,悶聲發大財。來,喝酒喝酒!」
……
一路顛簸後,向南被送到了私家醫院急診。
醫生診斷,流血是因為流產。
「流產?」江家巧訝異地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追問醫生,「我嫂子她什麼時候有的?孩子幾個月了?」
醫生看了下記錄,回答她道:「快兩個月了。你們也太不當心了。」
江梓涵聽了也往後一個趔趄,而後拉住江家巧就哭泣起來:「姑,是不是……是不是我害了向南?害了我的弟弟妹妹?」
江家巧手足無措,嘴裡敷衍著她:「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趕緊……趕緊告訴你爸!」
江梓涵顫抖著手,給江宏斌打電話。
江宏斌聽完江梓涵帶著哭腔的陳述,心頭一沉,但礙於旁邊有人,嘴上也只是輕輕帶了一句「知道了」。
向南臉色慘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她眼睜睜地盯著天花板,當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算醫生不告訴她,自己身上掉了塊肉,不知道也知道了。
江家巧和江梓涵坐在床邊同時止不住地流眼淚,江梓涵哭得傷心,恨不能抽自己倆耳光,給向南解解氣。
「給我姐打電話。」
虛弱的向南,進醫院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