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聽了差點沒七竅生煙!
李書的這波綠茶操作,還真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說傷害性不大,是因為高平終於撇清了他和李書的肌膚之親!
說侮辱性極強,是因為這種你情我願的間接接觸,更加講究你情我願,萬般曖昧盡在不言中。
高平怎麼肯?
向前捏緊顫抖的手,問:「你幹嘛借給她?」
高平道:「她說冷,又沒帶衣服,我就借了。」
向前暴怒,一件衣服帶著自己老公的體溫,被另一個女人擁在身體最私密的一段,這李書到底是何居心?!
向前拿尖尖的食指,指了指高平的鼻尖,而後轉身便兀自走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她一個人咬著唇齒間的肉,孤零零地坐在馬桶蓋上。
面前是,浴缸裡嘩嘩的流水聲。
也許只有這嘩嘩的流水聲,目前才能暫時讓向前平靜下來,不至於情緒崩潰,做出無可挽留的事。
熱水的熱氣逐漸氤氳滿整個衛生間,向前雙手捂著臉,再也止不住地嚶嚶抽泣起來!
她的壓力真的很大。
整個家的經濟壓力都壓在她身上,永無止境的婆媳矛盾,加上最近向南的事,以及關於左左右右狀態問題的疑惑,向前突然覺得在這個所謂的「家」裡,她竟然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一個人在馬桶上默默整理好情緒,向前關了熱水龍頭,又用冷水撲了把臉,擦乾了出來。
「你沒事吧?」高平小心翼翼湊上來問。
向前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畢竟一根頭髮,證據不足,向前也不能就憑一根頭髮絲兒,判高平斬立決。
但這筆賬,她狠狠地記下了!
「沒事,去吃飯。」
說完,向前甩了甩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去廚房裡端菜,抽筷子吃飯。
一頓飯吃得寂靜無聲。
高平媽是喜歡軋熱鬧的,於是開啟電視,把飯碗端到沙發那邊去吃,邊吃還邊摳腳。
左左和右右有樣學樣,也端起各自的寶寶飯碗,坐到茶几邊的地毯上,盯著衛視六點多的言情檔肥皂劇。
向前伸了伸筷子,夾了一筷子油得不能再油的韭菜,又環視了一圈眼前滿目瘡痍的景象。
她心底突然有個正義的小人兒,在響亮地吶喊:不能再這樣了!不能再這樣了!
吃完晚飯,向前依舊平靜地去洗碗,擦灶臺。
但此時的心境,卻彷彿量變到質變一般,不復從前。
灶臺不再是灶臺,是她收拾心情重新出發的烽火臺。
這個家,再不整理,真的就是一團汙穢,雜亂不堪了。
入夜。
向前死死盯著看了看頭頂的鐘,眼球順著秒針一幀一幀地轉動。
時針分針夾角終成45°,整十點!
向前躡手躡腳地來到左左右右的房間門口。
向前前段時間剛對兒童房做過改造,房間左邊一架高低床左左右右睡,右邊靠牆一張單人床,高平媽睡。
向前前段時間剛對兒童房做過改造,房間左邊一架高低床左左右右睡,右邊靠牆一張單人床,高平媽睡。
高平媽粗俗如打雷般的鼾聲從裡頭傳來,這反而讓向前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和奶奶睡在一起,左左右右總不敢太造反的。
向前停住呼吸,用最輕微的力氣,慢慢往下壓門的把手。
終於在十秒鐘後,那平時一秒推開的把手,被她壓到了底部。
「吱…………」
如風略過樹葉的聲音,向前小心翼翼做賊一般地慢慢推開兒童房的門。
可眼前的一幕,立刻驚得她七魂去了六魄!!!
幾乎魂飛魄散了!!
只見左左和右右一人嘴裡叼了一根棒棒糖,就像叼著香菸。
倆寶老辣地坐在床上,衣服也不披,光著小胳膀,左左的手裡還握著一隻ipad。
黑暗裡,ipad熒熒的光投射在他們的小臉兒,就像是一種藍光毒素一般,令向前渾身汗毛豎起!
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見向前突然推開門,好容易反應過來的左左,大喊一聲「媽咪!」,便拋下手裡的ipad,「唰」地一下,像受了驚的地鼠一樣,鑽進了被窩。
反應慢半拍的右右,則用一臉驚恐的小表情,直愣愣地還盯著向前。
直到被子裡的左左,拽了拽她的小腿,她才反應過來,彷彿被窩就是防空洞,趕緊也鑽了進去!
向前覺得這太滑稽了!
左左右右和她之間的互動,簡直就像是打地鼠遊戲!
「高平!!!」
向前歇斯底里地一聲巨吼,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和聲帶,正一起被這窒息壓抑的生活給撕裂!!
「哎呦媽呀!乖乖隆地咚,什麼事啊?」
高平媽睡得就跟個死人一樣,這時也被向前失控的吼叫聲給驚醒了。
兒童房的燈亮了。
蓬頭垢面嘴角溢著口水的高平媽和穿著整齊睡衣的高平,同時出現在左左右右的被窩前。
事實勝於雄辯。
向前已經不想再描述這個被禍害的家的慘狀。
她冷冷地逼近高平的面前,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手往身後一揮,喊破的喉嚨裡擠出變了調的三個字: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