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蘇檬就被臥室裡的響動吵醒。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整個人直接滾下了沙發,隨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意識漸漸清明,哦,昨晚臥室被慕司琛霸佔了。
蘇檬摸到桌面上的手機,才六點,她的鬧鐘都還沒響。
慕司琛在搞什麼?
憋著起床氣的蘇檬裹著薄被走到臥室門口,還沒敲門,門就從里拉開,隨後只穿著白襯衫和小內褲的慕司琛滿臉驚慌地跑出來。
「幹嗎?見鬼了?」蘇檬瞄瞄慕司琛上身,又瞄瞄他下身,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讓他露出這副表情。
「你櫃子上到底養了什麼?我……我居然跟它度過了一晚上!」慕司琛吞嚥下口水,似乎才想起來自己沒穿外褲,於是又強硬地扒拉下蘇檬身上裹著的薄被圍在下身,樣子看起來很是滑稽。
她什麼也沒養啊!
蘇檬一臉茫然地走進臥室,依言去看那個床頭櫃。櫃子上只有一株圓球仙人掌,下半截已經腐爛成了枯荷色,棕色的櫃面上趴著一隻軟綿綿的水蛭,大概是累了,所以停在那裡,它身後有一條長長的雖已經乾涸,卻仍能看出痕跡的爬行路線。
蘇檬看了看水蛭,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慕司琛:「你怕這個?」
「它會吸血的!」慕司琛瞪大雙眼。
「所以?」這就是你連褲子都不穿便爬起來的理由?
「你這個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血有多金貴!」慕司琛氣得胸膛不停起伏。
「你的血還摻著金子?」蘇檬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我不管,我是總裁,我命令你去把它弄走!」慕司琛繃著一張臉,目光陰沉。
「好好好,弄走弄走!」蘇檬極其敷衍,心下直嘆總裁果然嬌貴。
折騰好一會兒,水蛭終於慘死在垃圾桶裡,而客廳裡的手機也因為到了鬧鈴時間,唱起了悠悠揚揚的歌。
蘇檬簡單地收拾好東西,又想起慕司琛沒吃早飯,暗罵一聲,隨後丟過去一包泡麵:「你別亂出門,外面……髒。」
蘇檬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個理由,其實她是覺得慕司琛要是出門的話,可能會迷路。她住的小區很大,雖然樓層不高,但外面的路都長得差不多,隨便轉一轉就找不到家了。
當初給慕司琛定人設的時候,為了讓他萌一點,特意給了他路痴的設定。但平時他出行都有專車,所以迷路這種現象出現得不多。
等蘇檬轉過身去開門,拿著一包火雞面的慕司琛嘴唇動了動:「真有意思,我憑什麼聽你的?」
畢竟總裁總是特立獨行的。
蘇檬一走,慕司琛便推門而出。極其清新的空氣吹散了纏繞慕司琛一整晚的泡麵味,好聞得讓他簡直想跪下!
慕司琛愜意地扶著欄杆走下樓梯,走到一半,他不知道摸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攤開掌心,淡青色的黏稠液體殘留在上面。
「×!」慕司琛還是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他在身上掏了掏,沒掏到紙巾,頓時渾身難受起來。
這還不算完,泛著青色的臺階上溼漉漉的,帶著春天特有的潮潤,慕司琛的皮鞋踩在上面,突然滑了一下,整個人直直往下墜去。
總裁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慕司琛忍著劇痛站起來,看著自己這沾滿了汙漬的一身,很是陰鬱。三樓樓梯拐角有一盆髒兮兮的狗糧,他洩憤地一腳踢翻了那盆狗糧,發洩一下怒氣。
「汪——」
洪亮的叫聲嚇得慕司琛身體一震。
大約是把慕司琛當成了壞人,又或者是因為沒了吃食,小土狗很是生氣。
於是,慕司琛隨即被一隻渾身佈滿灰色斑點的小土狗追著跑了許久。
好不容易甩開土狗,慕司琛氣息還沒喘勻,視線就被這裡的一切吸引了。
等等——
這裡不是他熟悉的帝都!
帝都處處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路面平坦光滑,哪裡會有這樣在他看來類似貧民窟的地方?慕司琛忽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變了,從他掉落蘇檬家裡開始。
那麼,他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麼地方?
身心疲憊的慕司琛最終還是回到了蘇檬家,他再也忍受不了渾身的髒臭,快步奔進浴室。熱水從頭淋到腳,他舒服地喟嘆一聲。
等洗完澡,慕司琛撥弄著換下的髒衣服,突然變了臉色,他該穿什麼?
蘇檬開啟家門,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慕司琛,她忽然鬆了口氣,慕司琛回到他的世界去了吧?
正開心著,浴室裡突然傳來一道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蘇檬,去給我買一套衣服過來。」
呃……果然回去了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