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檬翹了下午的兩節課,一刻也不停地往家裡趕,她倒要看看這男人到底在作什麼妖!
門被大力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走廊上的三兩片落葉被那股風捲起來飛了好幾米才停下。
「慕司琛,你給我滾出來!」蘇檬環視一圈沒找到人,「呼啦」一聲開啟臥室門,「逃得挺快!」不僅逃了,她的電腦居然也不見了蹤跡。
蘇檬氣得快要冒煙,她坐在沙發上平復了好一會兒心情,都沒能壓住心裡的怒火。
她的銀行卡密碼是很隱秘的,並且從來沒在學校使用過銀行卡支付,只在家裡逛淘寶才會輸入密碼,要不是慕司琛乾的,她就不姓蘇!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蘇檬盯著慕司琛灰色的qq頭像,冷笑:「居然還玩這種失蹤的把戲?」
她完全不擔心慕司琛不回來,他除了這裡,根本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
一想到自己為了交房租辛辛苦苦碼了一個月的字都快碼吐了才掙回來兩千塊錢,就這麼被白白揮霍了,她就恨不得把慕司琛燒死!
她氣急了,反而整個人都冷靜下來,面上看不出什麼神色,心裡卻因為生氣而顫抖。
坐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什麼,衝進臥室,把衣櫃裡慕司琛的衣服全都扔在床上。她找到自己的行李箱,開啟時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衣服一件件丟進去。不要了,全都不要了,行李箱就當送給他了,他愛滾去哪兒就滾去哪兒吧,再也不發什麼惱人煩的聖母心了。
收拾好行李,蘇檬又把慕司琛的所有洗漱用品丟進去,裝了滿滿一箱子,少了慕司琛的東西,家裡一下子就空曠起來。蘇檬最後把陽臺上掛著的內褲取下來丟進行李箱,拉上拉鏈,拖到了客廳。
西斜下去的太陽仍舊毒辣,光線透過新換的草綠色窗簾射進來,帶著陣陣翻騰的熱意。不多時,蘇檬就出了一身汗,她把壓在櫃子底部的小風扇拿出來,插上電拎起來對著自己的臉吹,吹得她一張臉更加扭曲。
太氣人了!
慕司琛買了手機,查到路線,又朝著不遠處的高樓看了一眼,拎著電腦走過斑馬線。
黑襯衫因為吸熱,使得他後背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似厭惡地皺了皺眉,加快了步伐。皮鞋和地面摩擦發出並不好聽的聲音,他長身而立,頓時吸引了一眾女生的注意力。
有一種人天生完美,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就像慕司琛。他看了眼時間,掐得剛剛好,才坐著電梯直奔頂樓。
……
跟著導航回到家,已經晚上七點了。
慕司琛想了想,在街角的甜品店打包了一個小蛋糕。店員看他長得帥,還偷偷地在蛋糕上多放了幾顆小櫻桃。
樓下的夜市依舊熱鬧,慕司琛眉頭皺了皺,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頭皮發麻。
他站得很遠,麻辣燙的香味依舊縈繞著他,好像用麻辣燙的湯底洗了個澡一樣,渾身都是那種味道。
慕司琛隨便點了幾樣東西,老闆打包好遞給他的時候,他眉頭一跳,才抖著手伸出一根手指鉤住,他手伸得很長,離身體遠遠的,模樣很是滑稽搞笑。
摸出鑰匙開啟門的瞬間,他如釋重負地長吁一口氣。房間裡很暗,沒開燈,他只能看到透進來的月光下那個如同老僧入定般坐著一動不動的蘇檬。
「怎麼不開燈?黑燈瞎火的。」慕司琛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身邊的鞋櫃上面,摸索著開啟了燈。
光線充盈著房間,莫名有點空蕩。
蘇檬看到他手裡提的吃食,怒火一下被勾起來,直衝腦門。她把行李箱拖到門口,把沒來得及換鞋的慕司琛推出門外。
慕司琛被堵在門口,一臉莫名:「蘇檬你幹什麼?」
蘇檬將行李箱的拉桿一把塞進他手中,連同冰箱裡剩下的幾包乾脆面,全部往他懷裡丟。
「對不起,我這個小地方實在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用掉的錢我不計較了,你走吧,就當我求你,再也不要回來了。」
她當初租房寫稿完全是因為興趣,慕司琛來了以後,她連那點興趣都被磨滅了,每天像臺不知道累的碼字機器一樣為了房租和生活費不停運轉,熬到深夜兩三點再等天亮去學校上課,日復一日,她雙手都要麻木了。這明明不是她想象中的生活,她的生活明明沒有這麼累。
慕司琛抱著懷裡的東西直挺挺地立在那裡,表情有些陰鬱,他盯著蘇檬的臉,像要從上面看出點什麼。
良久,他才開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把你送走,我很早就想這麼做了。我養不起一個渾身都是總裁病的人,你去找其他人吧,要不就自力更生,我受夠了。」蘇檬說完,把大門一關,完全隔絕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