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們gst總部新上任的總裁是個女的，而你們中國區整個中高層卻只有一位女性，這個弊端太明顯了，」李東明的聲音透著興奮，「我們這次給你們公司做的專案裡包括人事上的戰略規劃，我會給你想辦法的。」
「謝謝。」
「你沒事吧？」
「我在開會。」趙玫依舊冷靜的解釋。
「那回來說。」
「好。」
趙玫掛了電話，冷冰冰的想，李東明這王八蛋一邊摟著女分析師的香肩，一邊還在為老婆的前程操心，這水平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還是說男人天生就有一心兩用的本領？
她在房間的架子上隨手拿了瓶威士忌，擰開蓋子就開始灌，抹抹嘴，給梁丹寧打電話，「我記得你說過，你有幾個關係特別好的律師？」
趙玫的朋友很多，但能夠的上「信任」二字的很少，梁丹寧能算一個。
梁丹寧是gst東區的銷售經理，搞銷售的人，人脈總是更寬廣一些，更何況是洋酒銷售。
「好幾個，你要找刑辯律師，還是經濟律師？還是找擅長打離婚的？」梁丹寧問。
「打離婚的。」
趙玫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律師見面，她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骨鯁在喉，她只要一想到李東明和那女分析師，就覺得嗓子眼裡堵得慌。
律師姓來，趙玫側面瞭解了一下，才發現這位來律師來頭很大，好幾位富豪太太的離婚案都是他一手經辦。
來律師笑眯眯的問趙玫，「我聽梁丹寧說，你特意要求找男律師，不找女律師？為什麼？現在業內女律師更多一些。」
「因為我不僅想要打一場穩贏的官司，我還想打一場體面的官司，」趙玫說，「女人下手，往往毒辣有餘，寬厚不足，男人會好一些。」
來律師更加有了興致，「我很少聽到這樣的訴求，都要離婚了，為什麼還想著給你先生留有餘地。」
「他和我的大老闆很熟悉，和我們公司不少人關係很深，如果鬧得太難看，對我影響也不好。」
來律師點點頭，「理解。」
趙玫說：「我最希望的結果是，這場婚離下來，我既能解恨，但他又不至於恨我。」
來律師哈哈大笑，「我太期待咱們的合作了，這不是官司，這是藝術。」
趙玫把在深圳拍到的照片給來律師看，來律師瞟了一眼就放下了，「出軌這種事，對於離婚分家產，除了作為導火索，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那我需要做點什麼？」趙玫問。
「是‘我們’，」來律師說：「我們需要做兩件事，一，把屬於你的錢保護起來；二，把屬於他的錢儘量薅過來。」
趙玫想了想自己的錢和李東明的錢，他倆一直是財務分開的，名下兩套房產也沒什麼可隱藏的，唯一有可能產生爭議的，是李東明在外面還入股了幾個公司，有些是他自己的名義，還有一些是找人代持的，不過，趙玫對這些公司的具體經營狀況並不瞭解。
「那就想辦法搞清楚這些公司的盈利狀況，我也會想辦法，在查清楚你先生的家底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絕不要讓他察覺出你已經想離婚了。」
趙玫笑笑，「這很容易，反正我們都忙，聚少離多。」
「很好，」來律師點頭，「現在我們來聊聊你的短板。」
「我的短板？」趙玫愣了下。
「所有的、你覺得會對你造成不利的、會讓你投鼠忌器的事，你最好都告訴我，這樣比你先生的律師在法庭上告訴我要好得多，」來律師見趙玫臉色有點難看，又說：「你不用著急，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