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鐘問:「你寧願相信哪一種可能?」
郭偉傑長吸一口氣,緩緩道:「我們辦案,講證據。」
大鐘道:「我們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吳豫。」
「對,只要找到他,一切問題就可以得到回答。」
這些都是郭偉傑的猜測、推理,光憑魏東山脖子上有一個紋身,是不可能得出吳豫還沒有放棄當年案件線索的結論。
郭偉傑看了一眼頭上的烈日,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影子,烈日之下,人影縮圈。
「吳豫已經不是警察了」,大鐘的話在郭偉傑腦中盤旋。
那麼,吳豫到底在幹什麼?
他到底是不是變了?
吳豫出獄的時候,先行出獄的魏東山來接他。
鐵門開啟的那一剎那,吳豫用力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他這三年來,和魏東山打成了一片,他們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裡,談論各種男人之間的話題。
吳豫也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裡,想起王北儷,這笑起來甜甜的女子,現在怎麼樣了?
吳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衣服,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從手心傳來的是一種滄桑的感覺。他啞然失笑,自己這幾年竟然像是老了十歲。
吳豫伸手擋住刺眼的光線,向遠處看去,王北儷、胡夏峰、錢雨正向他走來,旁邊還有他的妹妹吳芳、母親……和父親吳剛。
他猛然醒悟,父親吳剛已經不在了。
他揉了揉眼睛,原來只是他的幻覺。
驀地,他突然看見魏東山的車停在門口,魏東山倚著車門,大口大口的吸菸。
吳豫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失望。
這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一人能理解他現在所作的事。
這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一人來迎接他重獲新生。
除了魏東山。
魏東山來接他,早在吳豫的預計當中。
魏東山走上前,幫他拿東西,說道:「走,上車。」
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吳豫沒有一絲猶豫,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上了他的車,就是自己人!
魏東山問:「想去哪?」
吳豫道:「沒地方去。」
魏東山道:「那跟我走。」
吳豫道:「去哪兒?」
「先帶你去理髮。」
理完髮出來的吳豫,精神多了。
二人又上了車。
吳豫道:「去哪兒?」
魏東山笑道:「跟我走,還用問?」
吳豫道:「不問。」
魏東山又笑道:「先帶你買身規矩的衣服。」
車在城市裡穿梭,魏東山聊著一些不著邊的話題,驀地他話鋒一轉,道:「要不要先去拜祭你爹?」
吳豫沉默了一會兒,道:「現在不要,我現在沒個人樣。」
魏東山道:「以後跟著我,混出個人樣!」
吳豫看著車輛後視鏡裡的自己,他發現自己眼睛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