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慕一屁股坐下來,說:「我後悔了,我離不開映映,可是她不理我了。」
關澤卿:「活該。」
「我奶奶以命威脅,那我能怎麼辦?我是她帶大的。」
「傻逼。」關澤卿小聲罵了句,「你他媽不會也以命威脅嗎?老太太這麼疼你,我就不信她無動於衷。」
鍾慕一愣。
「鍾慕,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真讓你奶奶鬧到賀家去,蘇映和賀家的關係,你這就是直接打賀家的臉,虧賀遠還是你兄弟,你平時玩心重也就罷了,關鍵時刻怎麼這麼讓人失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雖然愛蘇映,但你更愛自己,你也不想結婚,你可以和蘇映談一輩子戀愛,但你問過她沒有,問過她為什麼想要結婚嗎?傻逼,她命不好,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她奶奶帶大的,算半個孤兒吧,雖然賀家對她好,但並不是她真正的家,她想有自己的家,和你一起組成的家。」
大家好歹十幾年朋友,關澤卿怎麼會不知道鍾慕的為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總被管著,長大了就喜歡自由,喜歡無拘無束的日子。
林悅看著關澤卿,心想:她就是賀遠的嘴替。
「我已經後悔了,我也知道錯了,本來映映一直逼我結婚,我確實不想,可是經過這麼多天下來,我發現我真的離不開她,我來就是想向老賀請個罪,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賀遠緩緩放下筷子,看他的視線十分具有壓迫感。
「兩家話已經說清楚,沒必要再說,你也不是三歲小孩,這種事情不是道個歉就能什麼芥蒂也沒了,退一萬步講,你道歉的物件也不該是我,而是被你傷害的蘇映,不過,你最好別去打擾她了。」
鍾慕薄唇緊抿,本以為他和蘇映真正分開,先回頭的是蘇映,沒想到卻是他。
一開始,他由茫然進入焦躁的情緒中,看什麼都不順眼,任意砸掉了自己屋內能砸的所有東西。
當蘇映三天沒聯絡他時,他又由焦躁轉變成了恐懼,蘇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理他了?
鍾慕頓時一陣後怕,後悔的情緒在兩人分開七天之後達到了極點,他當時就給蘇映打了電話,但自己已經被蘇映拉進了黑名單,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是如此。
然後他就開始喝酒,但依舊抵不過那股後悔的勁不斷在他心上敲鑿。
「我真的後悔了。」
酒後的真言和此刻的灰敗重合,鍾慕看向賀遠,「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去找她。」
賀遠握緊拳頭,憤怒顯而易見。
林悅把手覆蓋在賀遠的拳頭上,他瞬間鬆開了拳頭。
這裡是公眾場所,不適合發飆揍人。
賀遠也沒了吃飯的心思,他起身抱歉地看了一眼周雲策和關澤卿,說:「抱歉,你們吃,我今天先走了,不然我忍不住要揍人。」
說著就拉起了林悅。
關澤卿朝他揮了揮手,「拜拜。」
賀遠拉著林悅出了餐廳,鍾慕一臉破敗。
周雲策敲了敲桌面,說:「來,哥陪你喝酒,灌死你個沒出息的。」
鍾慕坐了過去。
關澤卿也給自己倒了杯酒,「這頓酒喝完,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不過老賀那邊,我們什麼忙也幫不上,至於他還當不當你是朋友,你自己看著辦。」
鍾慕一口灌了周雲策倒給他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