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覃燕的強烈要求下,林悅帶著她參觀了一下整個悅瀾雲庭,當然,臥室和書房除外。
兩人來到客廳的大陽臺那兒,錢阿姨眼疾手快地遞上了各式各樣的水果。
隨後,她又給賀遠送去了一份。
覃燕看著錢阿姨走後,才對林悅道:「你剛才說,賀總家人已經接受你了,那你家那邊呢?他們知道你結婚了嗎?」
林悅搖了搖頭,「暫時沒說,我打算過年回去先透個底。」
覃燕皺眉,林悅姑姑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點,覺得賀總以後的路有些艱難。
林悅見覃燕一副苦惱的樣子,驀然一笑,「你別操心,我自己可以應付家裡人,其實相比較這個,我比較煩心的是以後的事業。」
覃燕果然被吸引了目光,「怎麼說?有賀總在你怕什麼,不是說年後給你調崗嗎?認真做唄。」
林悅微微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我和賀遠的事情,你覺得能瞞多久呢?一年兩年能,三年五年卻不可能,到那時,應該就是我離開恆星的時候,那離開之後我又何去何從呢?這個問題一定要想清楚。」
覃燕贊同地點了點頭,「我跟你認識好多年了,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賀總站在高山之巔,那你不求能夠得著,最起碼能有支撐自己的底氣。」
林悅的雙眸染上笑意,確實就像覃燕說的這樣。
這種和好友閒聊的時光自從畢業之後已經一去不復返,一個下午過去,林悅的情緒明顯比平日裡高漲。
賀遠讓於昭將覃燕送了回去,轉而帶著林悅回了賀家別墅。
「這兩天就住這裡吧,別墅大,風景環境都不錯,假期結束我就直接出差了,你就住這裡陪陪我媽吧。」
林悅很懂事地點了點頭。
別墅裡自然有賀遠的房間。
晚飯後,趁著林悅洗澡的功夫,賀遠來到樓下敲響了江南知的門。
時間還早,江南知還沒睡,直接來到了客廳。
「怎麼了?有事跟我說啊。」
賀遠點了點頭,「大後天我要去a市出差,讓悅悅就住這兒吧,她喜歡花藝,您費點心。」
「真的?」
「應該說很喜歡,也有天賦。」賀遠將自己的手機遞給江南知,「您看一下。」
只見賀遠的手機螢幕上正是林悅之前在花店給溫柔做的野趣橫生的作品。
「挺有意思的。」江南知說,「正常人看見溫柔,都是貼合她自身的氣質去做設計,溫柔很適合淡色系,悅悅這個作品裡面的花材顏色淡雅,配合高階,做起來其實很簡單,在很多大師眼中,只能算的上是中規中矩,但難得就難得在,她看清了溫柔的內心本質,溫柔自從國外回來,雙眸中無慾無求,說句難聽的,就像以前出了家的尼姑一樣。這副插花帶著田野鄉間的一絲野性,風過雲散,希望可以讓溫柔的內心稍稍堅韌一下吧。」
賀遠不懂這些,只是江南知的話他聽懂了,是個可造之材。
林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賀遠靠坐在床頭拿著一本書。
她稍稍走近,發現竟然是關於花藝的一本書,林悅看了看賀遠,問:「你在看什麼?」
「不知道,隨手拿的。」
林悅湊了過去,溼發被包裹在頭巾中,一陣淡雅的馨香傳入了賀遠的鼻中。
他抬手戳了戳她的發包,「怎麼沒吹乾?」
「等一下吧。」林悅隨意敷衍了一句,心裡都在那本書上。
賀遠輕笑,將書給她,「拿著,我去拿吹風機。」
林悅求之不得,拿著書從前開始翻起,賀遠出來的時候,她穿著短款浴衣趴在床上,白皙纖細的小腿交叉著來回晃盪。
手上看書的動作倒是一刻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