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不知道自己能忍到第幾天,所以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
凌晨五點,賀遠剛睡兩個小時,就被旁邊的熱源燙醒。
他一驚,驟然睜開了眼睛。
林悅怕黑怕打雷,所以室內一直都留有夜燈。
藉著微弱的燈光,賀遠看見了眉頭緊蹙的林悅。
他伸手摸向她的額頭,滾燙的嚇人。
賀遠立馬將人半抱了起來,拿過床頭的手機給錢阿姨打了電話。
錢阿姨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小藥盒。
賀遠將林悅的頭固定,讓她的臉側向一面,錢阿姨將耳溫槍往林悅的耳道垂直插入,測了三次取了個平均值,她一看竟然已經高達39.5度。
「趕快叫醒喂退燒藥。」
賀遠輕輕地拍了拍林悅的臉頰,「悅悅,起來了,悅悅?」
林悅嘟囔一聲,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嗓音暗啞,有氣無力。
賀遠託著她的腰將她抱坐起來,「你發燒了。」
林悅閉上眼睛靠在他懷中,「好疼。」
「哪兒疼?」賀遠緊張地問,「額頭嗎?還是……」
錢阿姨還在,賀遠及時打住。
「估計是發燒引起的關節疼痛。」錢阿姨善解人意道,「還是讓少夫人吃個退燒藥吧,多喝水,燒退了就好,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
賀遠點了點頭,「退燒藥給我。」
錢阿姨將藥片給他,轉身去外面倒溫水去了。
賀遠心裡有些自責,吹了冷風又胡鬧了那麼久,林悅不發燒才怪。
懷裡的身軀像是被烤熟了似的。
賀遠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溫柔哄道:「寶貝,睜開眼睛,把藥吃了再睡。」
林悅幹著嗓子哼唧了兩句,明顯還要睡覺,不想吃藥的樣子。
「不行,必須把藥吃了,你身上太燙了,三十九度五,能燒糊塗了。」賀遠將她從懷中扶起來,接過錢阿姨手中的溫水哄道:「乖點,悅悅?」
林悅睜開眼睛去拿杯子。
賀遠託著她的手,示意她將藥片含嘴裡。
林悅渾身難受,但也知道自己發燒了,她艱難地灌了一大口將藥片帶了進去。
賀遠摸了摸她乾燥的唇,問:「還喝不喝水了?」
林悅點了點頭,「要。」
錢阿姨接過賀遠的杯子又重新給她倒水。
林悅就著他的手就喝,賀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慢點喝,不著急。」
林悅喝水的動作慢了下來。
喝完一杯水,她覺得嗓子好多了,轉而又賴到賀遠的懷中。
錢阿姨見狀連忙出了臥室。
賀遠抱著渾身無力的林悅,「再睡一會兒,天還早呢。」
林悅嗯了聲,「好長時間沒發燒了,難受。」
「好,我知道,那我抱著你睡好不好?等燒退下去就好了,還是你餓了?要不我現在讓錢阿姨給你做點吃的?」
「不想吃,想睡覺。」
賀遠抱著人重新躺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
林悅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