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沒忍住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我會想你的……老公。」
賀遠被她一聲老公喊得愣在原地,回神時,他老婆已經跑了。
今天託賀遠的福,林悅花在路上的時間明顯減了一半,她還是在林安語那邊待了一晚,算是提前陪她過了個年。
林悅到家裡車站時,是她弟林重來接的。
「你好像又高了?」
林重一愣,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可能是,我吃得多。」
林悅輕笑,「走,回家。」
家裡過年的氣氛很濃,回餛飩店的路上,一路都能看見賣年貨和春聯的。
不過他們家近幾年的春聯都是林重寫的。
林安梁和餘鳳對於女兒的歸家很高興,宰雞殺魚的,老太太見狀阻止道:「那是給重重殺的土雞,他現在學業多重啊,你們要吃再去買。」
菜市場哪能買到什麼正兒八經的走地雞,冰箱裡這兩隻還是去鄉下老太太那邊買的。
「奶,我不愛吃,我姐工作才辛苦呢。」
林悅翻了個白眼,本想忍氣吞聲,但又想到賀遠之前讓她不要受委屈的話,直接對餘鳳道:「媽,我就要吃這個土雞。」
「好好好,媽給你做。」
餘鳳也顧不得什麼,越過老太太開啟了冰箱。
林安梁也沒說話,摸了摸鼻子忙著對林悅噓寒問暖。
老太太氣悶地往沙發上一坐,林悅剛下車沒多久,又臨近飯點,肚子有些餓,她吃完一根香蕉,本想歇會兒再去扔,但是老太太又看不過去,說她一個女孩懶成這樣沒人要。
林悅皮笑肉不笑地抱著抱枕,朝屋裡喊:「林重。」
林重跑出來看著林悅,「怎麼了?姐?」
「幫我把香蕉皮扔一下。」
「哦。」林重乖乖地撿起茶几上的香蕉皮扔進垃圾桶。
老太太差點沒氣撅過去,她站起來就指著林悅,「你敢指使你弟弟?在家這樣,以後到了夫家,你要是這樣指使你丈夫,你婆婆能高興嗎?」
林悅心想:我婆婆還和我一起指使賀遠呢。
「奶,你在幹什麼?」林重忍無可忍道,「這些年了,能不能消停點啊?每次姐一回來就這樣?她是欠您的嗎?您到底要幹什麼?一家子和和氣氣不好嗎?非得吵來吵去,我……」
林重估計是害怕自己說出更重的忤逆的話,轉身氣悶地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老太太頓時噤聲,這個家裡,除了林重,也沒人能治她。
林悅轉身敲響了林重的房門。
林重開啟門,然後又關了起來。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對林悅說:「姐,我要是跟你說,我特別討厭她這樣,你相信我嗎?」
林悅抬手理了一下他的頭髮,點了點頭,「相信。」
林重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說:「自以為為我好,不就是重男輕女嘛,我要是女孩,她估計瞅都不瞅我一眼,小區裡、餛飩店裡到處炫耀說他孫子好,我現在見人都躲著。」
林悅沒有寬慰他,只是問:「明年六月份高考,你有心儀的學校嗎?」
林重看了眼林悅,拳頭微微握緊,然後鬆開,半晌,才緩緩吐出四個字,「警察學院。」
林悅微愣,警察學院?
林重性格也不適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