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併購德國的ds,目前那邊電商市場的潛力依舊很能打,且人均收入高,製造業發達,物美價廉打動不了他們,而是對產品本身的質量要求較高,我們恆星早已轉型,未來是數字化的天下,這塊蛋糕我們必定也得蠶食一份,且根據研究所的預測,電子商務這塊在未來的五到十年將會佔零售總額的百分之十五。」
賀鴻天打量了賀遠好半晌,這才一頭黑線。
「你就直說你要跟你媳婦去德國就行了,拐彎抹角的,我和你媽都是直來直去的人,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賀遠無辜地用手指蹭了下自己的鼻子,說:「爸,您這話太冤枉我了,我一心一意為恆星以後的路走的更順暢而已,房地產這塊遲早有一天會落寞,恆星遲早有一天還得轉型,我這不是提前做準備嘛。」
賀鴻天額角突突,「你的意思是你去德國三年,我在家坐鎮?」
賀遠點了點頭,「您又沒多大,現在就半隱退了,您心疼您二兒子,能不能心疼心疼你大兒子,賀凜以後可以隨心所欲,我去陪個老婆還得上班呢,爸,您忍心啊?」
賀鴻天翻白眼,這可憐裝的。
「再說了,賀凜從小到大,我帶的時間也不少吧,尤其是他小時候,你倆忙得要死,不都是我帶的?」
「還有,三年之內,我絕對給您造個孫女出來,您要嗎?」
賀鴻天徹底無話,擺了擺手,「滾吧滾吧。」
賀遠知道他這是答應了,掩飾不了嘴角的笑,臨走之前,還叮囑賀鴻天說:「這件事情您別告訴悅悅啊,包括和ds的併購案,我估計要比她遲點出發。」
其實這些併購案都是勢在必行,不過倒不必賀遠親自過去坐鎮,派個副總裁就行,但自己老婆要去德國學習三年,他怎麼可能放心呢。
即便一個月可以去兩趟,人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始終不放心。
到時候給她個驚喜,林悅昨天晚上還有些愧疚地對他說,一個禮拜回來一次,賀遠也裝模作樣地應了。
其實他有點理解林悅的想法,婚姻不是約束,而是她最好的後盾。
兩人的差距即便結婚也並不能徹底消除,賀遠明白林悅急於證明自己的心情。
她需要成功,來告訴別人她並不比其他人差。
賀遠當然養得起她,然後呢?再沒有了學習的動力,整天喝茶逛街買珠寶嗎?他無所謂,但是林悅不行。
她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對外界的聲音做到完全不理。
說到底,這些都是兩個家庭的差距引起的。
林悅現在跟在陳佳的後面,偶爾和江南知參加一些宴會活動,別人表面是對她客客氣氣的,但都是礙於賀家的面子,江南知一旦不在,諷刺的聲音就會傳入她耳中。
她希望有一天,這些尊重並不僅僅因為她是賀遠的妻子,更因為她是她自己。
賀遠笑看著庭院中和餅乾玩耍的林悅,還是沒忍住出聲打擾了她。
林悅仰頭笑著,「談完了嗎?回不回家?」
「回。」
「那你下來啊。」
「來了。」
餅乾又叫了兩聲,林悅笑呵呵地摸了摸它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