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真他媽孫子。」
「別跟我提他。」
「四哥,不過我說句老實話,」宏宇誠懇地,「可能真是你誤會了。」閆宏宇多少為當天他亂說話後悔。「就算他有那意思,四姐不可能。」方濤不說話,又來一根菸,悶抽。
「四姐這個人受過高等教育,還是有底線的,何況還有個成成呢。」
方濤哼了一聲,「那人還留學美國呢,道德品質和學歷無關,有的人,你看著他人模狗樣的。實際,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宏宇說:「那怎麼辦,就這麼耗著。四姐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你這麼耗下去,她一個不樂意,說得,離吧,你受得了麼?」
方濤明顯受不了。他愛家歡。正因為愛,有了嫉妒,有了後來的故事。
「那怎麼辦?」方濤讓宏宇出主意。
閆宏宇腦子快,「我覺得,這個事情,關鍵在四姐,目前四姐還願意跟他做朋友,那隻要咱們增加一個條件,讓四姐不能繼續跟他做朋友,不就得了。」
方濤問:「什麼條件?」
宏宇剛要說。bp機響了。他連忙開車走,「四哥,回頭說,回頭安排,我們家老四的老婆要生了,急用車。」
保健院,王懷敏帶領著一家人,焦急得等待。家喜也在。弟媳婦生孩子,這種大事,她還是得出現。她摟著小曼。坐在長椅子上。王懷敏不停地看手錶。護士出來了。「周小弟,是個小弟。」
用詞不當。語句有病。但王懷敏卻一下跳了起來。
終於有孫子了。一眾人都上前說恭喜。家喜站著不動。宏宇推了一下。家喜怒目,「幹嗎?!」宏宇努努嘴,意思是做做樣子。
家喜只好上前,「媽,恭喜。」口氣平淡。
王懷敏眼裡根本看不上她,四處握手,喋喋不休,「爭氣,真爭氣。不是沒有爭氣的。」家喜火大,什麼意思,周妯娌爭氣,生兒子,她不爭氣,生女兒。這根老刺又被撥弄了一下。家喜心痛。
小曼也跟著說恭喜。王懷敏忽然本著臉,「小曼,以後多帶帶弟弟。」家喜更憤怒。什麼意思?!不是一個媽不是一個爸,不過是個堂弟,憑什麼讓小曼多帶。小曼才多大,她懂什麼。
王懷敏又對小曼說,「曼曼,你有功勞。」
家喜詫異,問小曼,「你有什麼功勞?」
小曼這才說:「奶奶給我改了一個小名,也算藝名,叫招弟!」
家喜腦袋轟得一下。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拉起小曼,匆匆離開醫院,臉上都是淚。宏宇追出去。開車。
家喜在人行道上快速走。宏宇摁下車窗,「上車吧,彆氣了。」
小曼走累了,要上車,家喜只好跟著上了宏宇的夏利。
沉悶。宏宇開啟收音機。
「關掉。」家喜命令。
只好關閉。
「媽難得高興。」宏宇憋不住,「你就讓她痛快一回怎麼了,這輩子也就這一回。」
「她高興她的,別拽上我女兒。」
「噯,家喜,你能不能別不講道理。」
「停車!」家喜憤怒。這一回,宏宇真把車停了。家喜當即拉車門。小曼要跟著媽媽。宏宇大聲地,「閆小曼,你不許下!」
家喜抱著小曼走。
宏宇開車跟上,他又服軟了,對家喜,「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認錯。大錯特錯。」
家喜道:「閆宏宇,你要還想跟我過就去弄套獨立住房!你那個家,我不想待!」
前方是小路,家喜放下小曼,拉著她走。道小,宏宇的車開不進去,有人招手,生意來了。他只能望著母女倆的背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