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輕飄飄的,‘翼’是翅膀的意思,咱們廠子是造飛機的,叫這個名字,家人一定也是希望他能一飛沖天,那我們給他繡一對翅膀怎麼樣?」
「翅膀好!要是蔣翼在這可以讓他自己畫一對翅膀,他可會畫畫了……」
奶奶找出一段和銀色logo顏色差不多的線,「念慈來幫我引針。」
念慈輕車熟路把細細的絲線穿進細細的針孔,我光看著,卻用不上力氣,在旁邊翻出糖果一邊吃一邊分給念慈和鍾奶奶。
「奶奶不吃,你們吃吧。」
「可甜的呢……」
「黃瀛子!你怎麼在這啊!全班男生都滿世界找你呢。」遠處突然有人喊。
我握著糖果站起來,「關超?你來啦?」
穿著跨欄背心的關超氣喘吁吁跑過來,氣呼呼地語無倫次:「他非說你跑丟了,找不著了,把我一群人都召集來找你……」
我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跑丟了?誰說的呀?」
「黃瀛子你跑哪去了?都找你呢知道不知道?」郭靖可比關超兇多了,劈頭蓋臉問我:「你去了別的地方怎麼不說一聲?」
「跟誰說呀?」
「蔣翼蔣翼!黃瀛子在這呢!」劉鑫這會兒也到了,衝著遠處喊,「你們誰快去學校給蔣翼送個信,人找著了。」
「你們怎麼都來了?」我滿心不解,剝開鍾奶奶不吃的糖果塞進自己嘴裡。
「哪裡只是我們?全年級的男生都讓蔣翼給叫出來了。」關超喘勻了氣,告狀一般:「本來我們都要踢球呢,結果所有人都出來找你了。還有上個年級的幾個哥們都來了……」
「他找我幹嗎?」
「你不是生氣跑丟了麼?」
「雖跑丟了?勒才跑丟了呢!」嘴裡有兩個糖球,反駁也沒有什麼力量。
「你還有理了!」郭靖就要發火.
「你慢點說,滿頭都是汗。」念慈笑眯眯遞過來一塊手帕。
郭靖擦擦汗,「念慈你怎麼在這?」
「黃瀛子——黃瀛子黃瀛子!」喊口號大軍浩浩湯湯從遠處開拔而來,就算我臉皮厚這會兒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揮手大叫:「在這呢別喊了!」
一群男生根本不聽我的,起鬨式地大叫:「黃瀛子——黃瀛子黃瀛子!」
我氣得跺腳。
「行了別喊了!」蔣翼從遠處跑過來。
那群男生哈哈哈笑著閉了嘴,只有郭靖氣:「她不就在這呢麼?你說得好像她去了外星。」
蔣翼不理,跑過來問拽著我的胳膊前後轉了一圈看沒什麼異樣,鬆了口氣才立起眼睛質問:「你跑哪去了你?二叔還找你呢知不知道?也沒去學校和體育館,我還以為你跑丟了。一生氣就往外跑!你有沒有點長進?」
「誰木長進,還有誰森氣啦?」我嚼著糖果,含含混混說。
「你剛才不是氣我家沒住13號樓?」
「哦對。」我這會兒想起來自己還生氣呢,嚥下糖果立馬氣勢洶洶質問:「都說好了的,你為啥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