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肯定要繼續的。
比賽中場休息的時候,藍亦菲從校門口進來,一條簡單的藍色裙子,卻美麗得彷彿初升的月光。她和後面跟著的李珊珊手裡各自提了一袋冰涼的可樂。
有了莊遠助陣,蔣翼隊大比分領先關超隊。中場哨聲一響,關超從亦菲手中搶了一瓶可樂,狠命搖晃了開蓋就往蔣翼身上噴。蔣翼半身溼透,拿起一瓶反擊,倆傻缺就這麼在操場上你追我打起來。
「關超你給我站住!」
「來追我啊追我啊追我啊!」
關超是肯定不要臉了,連這種言情劇女主人公對白也說得出。我傻笑著正看熱鬧,卻突然發現人群略微有些躁動。
可樂很快就被大家分光了,亦菲自己手裡不知什麼時候留了一瓶,她遞給了莊遠。「你感冒剛好,這瓶不是冰的。」
男生們開始起鬨。
籃球架下,腦回路雖然簡單的黃瀛子也發現了其中的邏輯漏洞:「莊遠感冒了麼?」明雨仍舊是淡淡的表情:「不知道。」
「那亦菲怎麼知道?」
念慈又是那個捂住額頭的動作。明雨抿著嘴唇,沒說話。
那邊蔣翼和關超的戰局告一段路,以關超全身都被淋成落湯雞告終。
關超捂著胯恨恨瞪了蔣翼一眼,「蔣翼你給我等著,老子換了內褲再戰!」說完就往體育教室跑。
「給我帶一條背心來。」蔣翼衝著他背影交代,然後轉身跟我喊:「黃瀛子你書包裡的手絹呢?給我拿來。」
「哼!跟大爺一樣,就知道使喚人!」我氣呼呼翻書包找出來,小跑給蔣大爺送手帕過去,「早上我媽才給我換的,弄髒了你給我洗乾淨!」
「不然呢?你會洗麼?」「我怎麼不會?!」
「你知道家裡洗衣粉放哪兒麼?」蔣大爺就這麼不知羞恥地當眾直接脫了上衣,露出挺拔的腰身,拿著t恤擦了兩下扔給我,用礦泉水衝了頭髮,抽走手絹又擦了把臉。
我接住t恤嫌棄,「哎呀你髒死了!」
一旁的莊遠笑了笑,此時才接過可樂,同時解下腕子上的手錶遞給亦菲說:「幫我拿一下吧。」「嗯。」亦菲接過手錶,可我卻發現她臉上有一朵緋紅。
這是怎麼回事?操場上的起鬨聲音震天響。
就算再迷糊、再不開竅的黃瀛子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然而明白了之後,連從來不要面子的黃瀛子都有點傷感—同樣都是女孩子,差距可真是大啊。我和亦菲面對兩個男孩子,他們各自給了我們一樣東西。
莊遠規規矩矩把乾乾淨淨的運動手錶交給亦菲,蔣翼一個飛餅把被汗溼透了,還被灌了半瓶可樂的臭烘烘的t恤扔到我手裡
同樣是女孩子,為什麼受到的待遇千差萬別呢。心裡微微有點難過,我嘆口氣,抬頭跟郭靖說:「一會兒去吃燒烤麼?」
「嗯」郭大俠點頭,「打完球就過去。」
「嘿嘿嘿好嘞。」我興沖沖拎著蔣翼的t恤跑回籃球架,又有點低落地跟念慈和明雨報告:「我覺得,莊遠可能喜歡藍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