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他們去包紮,屋子裡小孩子都老實了不少,莊遠和明雨、亦菲分工,分別帶著關超還有劉鑫、我、姍姍負責烤爐、廚房和餐桌。
明雨看著外面順利升起炭火的莊遠襯衫依舊潔白無瑕,不覺嘆了口氣:「他怎麼什麼都能做那麼好呢。」
「是呢呀。」我也學著嘆口氣,「不過咱們不等郭靖回來烤麼?咱們烤的沒有那麼好吃吧。莊遠—」「嗯?怎麼?」男孩子在外面答應了我一聲。
我咚咚咚跑到外面,幫他把各色肉串分了位置,又殷切囑咐,「雞胗和羊眼睛先別烤,蔣翼最喜歡吃那兩個啦,得等郭靖給他現烤熱的。」
「好。」莊遠答應了一聲,「那等郭靖回來烤。」
得到滿意答覆我又突然咚咚咚跑回來,洗手檯邊的明雨突然笑起來,悄悄跟我說:「瀛子,你有沒有覺得郭靖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我什麼都沒覺得——「他好像喜歡的人了。」
「啊?」方明雨十幾年來致力於開啟我各種新世界大門,從不曾停下步伐,情商成長緩慢的黃瀛子應接不暇。
「他喜歡誰啊?」
念慈他們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郭靖手背上有一塊紗布,說了句:「沒什麼事,不過一會兒燒烤得你們幾個幫忙了。」幾個男生爭前恐後答話:「得令!沒問題!聽你指揮!」
念慈走過來,看著廚房堆滿的水果小山,笑起來說:「哎都洗好了呀。」
我一邊點頭,一邊著急跟念慈分享:「念慈,明雨剛剛說郭靖有喜歡的人了。」「哎?」念慈和明雨同時一驚。
我急切問:「你知道是誰麼?」
念慈低頭,拿起新洗好的桃子:「我怎麼知道呢哎呀,這個桃子熟透了,香噴噴的。」方明雨瞪了我一眼。
好在那邊郭靖那邊拿著遙控器問:「念慈,電影你要重新開始看麼?」念慈笑起來:「沒關係,繼續就好了。」
迷迷糊糊的黃瀛子就這麼被糊弄過去了。多少年後,我們因為一場婚禮重聚,前一天婚禮彩排的時候無聊,關超叫酒店經理放一個電影。
鬧鬨鬨猜測高中時候喜歡誰的現場,《一生所愛》的音樂就是那個時候響起來的。郭靖西裝革履,念慈禮服潔白。
仍舊是多愁善感的方明雨感嘆一聲:「好一對璧人,真是可惜。」我問:「有什麼可惜的?」
明雨沒有回答,可那時候我也聽得懂歌詞了。
為什麼可惜呢?因為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因為相親竟不可接近,因為一生所愛隱約守候在白雲外——
這個自然也是後話。
畢業那次燒烤除了最開始郭靖被燙傷的小小插曲,是我多少年想起來都超級開心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