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也在唸慈那,早上我媽裝了三份水果,都在那個小兜子裡。剛剛念慈把咱倆的水果給拿來了,但是包還在她那。一會兒下課我去拿,你聽什麼,著急麼——」話癆來襲,蔣翼把耳機塞進耳朵。
「都沒電了你還聽怎麼聽!我給你借電池。」我轉身如法炮製踹鄒航的凳子,他倆的隨身聽是同款,「隨身聽電池拿來。」
鄒航把隨身聽整個甩給我,剛要回身,又轉頭看著旁邊奮筆疾書的明雨,小心翼翼問:「你怎麼了?」明雨頭也不抬說了一句,「離遠點」
我嚇唬他:「不然咬你!」
「喂!」方明雨氣得叫了一聲。
我和鄒航立馬各自縮回課桌,肩膀抖動,狂笑起來。
方明雨是紙老虎,不能咬人,反而是個發愁晚上還要回寢室的小姑娘。
我想不出好辦法,跟著一起發愁,轉頭想讓蔣翼幫著出點主意,卻見身後倆傻瓜突然戴著耳機爆發出一陣傻笑。
「聽什麼呢?」我搶過耳機,裡面是一個標準的播音腔男聲主持,「現在開始,東北話六級教學第二講,幹什麼—噶哈。」,緊接著一個女生跟著讀「噶哈」。
我:——
耳機裡:「聊天—嘮嗑、嘮嗑」,「髒—埋汰、埋汰」,「快點—沙楞兒的、沙楞兒的」
眼看著平時一臉硬漢的郭靖也跟著蔣翼一起笑成了二傻子,我鄙視:「還以為你要聽什麼重要資料。」蔣大爺得意:「這就是重要資料,耳機還我,沙楞兒的!」
一整天也沒想出什麼對策,放學鈴響了,通勤車就在校門外面等著,我有點不放心,跟蔣翼說:「你下課送明雨回寢室吧。」
明雨癟嘴:「送回寢室他也不能上樓。
「就算能上樓,你倆想讓他幹嗎?」恢復正常的郭靖問:「讓他去嚇唬人家小姑娘還是放出去咬人麼?」「怎麼說話呢?君子動手不動口。」蔣翼摘下耳機跟我說:「要不今天你也留校?跟她住一晚?」
「哎?」我眼睛一亮,「也行呀!」明雨立刻高興了,「真行呀!」
「行什麼行!」郭靖收拾好了書包,拎我的脖領子,「趕緊回家,別惹事。」
「哎哎哎哎哎你放開我!」我拼了命掙脫,「你就上車跟念慈說一聲,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胡鬧!被宿管發現了怎麼辦?」
「宿管每週一才來檢查一次。」明雨也著急,「我們小心點不就行了?哪那麼背就讓發現了呢?」郭靖不為所動:「你們倆在一起能怎麼小心?黃瀛子要是鬧騰起來你能看得住?」
明雨磨牙霍霍:「我就看得住!」我也抗議:「我怎麼鬧騰了我?」
「放心,有我呢。」蔣翼起身攥住我的手腕。
他倆平視,蔣翼略微用了力氣,「我看著她們。」郭靖看了看他,鬆了手。蔣翼回給他一個笑:「你讓念慈別惦。,晚上我給黃叔覃姨也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