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菲在門外說:「有我呢,放心。」
我頭也不回跟著亦菲兩腳生風順著安全通道跑到一樓,莊遠已經等在那,看見我們立刻打電話給蔣翼,「她倆下來了,你快跑。」
同一時間男寢的音響停了,樓上樓下看熱鬧的同學和學長在露天走廊裡夾道迎接宿管,非同一般地圍上去熱情招呼:「胡阿姨您怎麼來了呀?您怎麼老在女寢也不來看看我們?是也來跟我們一起學東北話?阿姨我波稜蓋兒跩禿嚕皮了您管不管?哈哈哈哈哈哈——」
「臭小子們都給我滾開!」
樓上傳來廖星的聲音:「阿姨我們上次踢球砸壞您窗戶,您說修好窗戶就還給我們足球,怎麼說話不算數了?」
「臭小子你不是走讀麼?這會兒還在宿舍混什麼?」
「哎呦您別上手啊,您輕點,這都多晚了我打車回家多危險啊!」
「你危險還是司機危險?」
「您這可過分了啊!」
胡阿姨又氣又笑,整個男寢亂成一團,宿舍後門就這時候開了,夜色裡,高挑的蔣翼黑t恤牛仔褲,拎著一個錄音機飛奔出來,「快走!」
一剎那,我慌張的心就這麼被安全地放回了肚子裡,一時間急速地喘氣。「那個拿著錄音機的是誰?」誰知樓上宿管阿姨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廖星:「哪有人?阿姨您看錯了吧。
莊遠鎮定地指路:「從宿舍繞過去往教學樓後面走,有遮擋阿姨看不見。」亦菲說:「去我們舞蹈教室,我有鑰匙。
「發什麼呆?走啊!」蔣翼一把拉住我的手,不管不顧地往前跑。
遠處是同學們歡樂的喧鬧,近在咫尺,蔣翼的背影突然如此真切,熟悉的手異常溫暖。
夜晚的風輕柔的彷彿糖果的清甜,也許是跑得太快,我的心開始急速跳動,那是透明晚熟的黃瀛子從不曾知曉明白過的躁動。
這是怎麼了呢?好像有一點快樂,也有一點不安。
是誰讓我快樂,是誰讓我不安,或者就是這樣的疑惑,讓我不知所措。
莊遠和亦菲就是這時候跟上來,我們四個,就這麼穿過操場,穿過九中的夜色,穿過所有年少時的懵懂生澀。
高中一年級,開學第一個月,黑衣大盜和白衣大俠重聚,曾經的良家少女也修煉為女俠,三人聯手解救了被誤闖武林的小頑童黃瀛子。
從這個時候起,我的故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