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我們漸行漸遠的呢,明明那年秋天來的時候我們還那麼親密。十一放假回來,校慶的籌備和籃球隊的組建也被每個班提上了日程。
週一早上學生會例會,我因為被史老師點名要寫校慶主持串詞,所以也被叫去旁聽。
九中這樣的重點中學,學生自然藏龍臥虎。我一進學生會的門就看見各式各樣的服裝道具已經堆滿了會議桌中央。史老師看我一眼:「正好你來了,剛收上來的報名表一會兒散會帶走。」
我答應一聲,轉身要找座位,才發現就只有門口空著一個地方了。鄰座的廖星濃眉大眼,長腿佔了兩個人的地方,衝我咧嘴一笑。
史老師催促:「幹什麼呢?趕緊坐下,開會。」
廖星挺直背收回腿,我也只好坐下。
史老師隨即發話:「九中是省重點,學生講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學習第一位的,但是每年都有兩件盛事,一個高一主要參加的每年一月份也就是第一學期末的校慶,還有高一下學期的全校籃球聯賽。每個九中新生都是在參與這兩次活動中慢慢成熟,成為真正九中的一員的。這兩次活動要經歷漫長的準備,有的同學應該開學就已經排練訓練了我知道,不過你們也要記得,你們是九中的學生,學習還是第一位的,所以我希望不管是誰,準備活動的前提都是不耽誤成績.……」
廖星小聲問我:「黃瀛子,校慶你有沒有參加節目?」
「沒有。」我搖頭:「我只寫主持詞。」
「那你要不要參加籃球賽的啦啦隊?」
「才不要。」我衝他皺了皺鼻子。
「關超就說你不會。」他竟然還挺高興。
我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也懶得想為什麼,一聽說散會就一溜煙跑掉了。結果回了教室正看到剛剛同樣去開了會回來的兩個人化成兩朵烏雲。
文藝委員胡冰晶對著滿滿一教室的同學再三再四地確認,幾近哀求:「就沒有人報個節目麼?一個都沒有說不過去啊,每個班三個名額,咱們不說都報滿了,總要至少有一兩個,要不也太沒面子了。」我們班,高一五班,是我們這一屆的一朵奇葩。
也不知道是什麼緣分,全班是扎堆的體育和奧數特長生,文藝細胞全靠從小學播音主持的冰晶一力承擔,苦不堪言。
可沒想到的是,輕鬆就召集了一隻精良籃球隊的體育委員伍德竟然也委屈巴巴。
九中歷年的高一籃球賽都是學校盛事。身為重點高中,這也是每一屆學生高中唯一的體育盛事,所以備受關注。
關超第一年就入選校隊,六班因為他和廖星成為年級最強隊伍。伍德跟廖星從小到大一個班,不知道會後受了什麼刺激,回來先是氣勢洶洶地召集人馬:「他們班太器張了,你們能忍我忍不了!」
「不就是軍訓彙報比賽的時候贏了一把麼,還真當自己全班科比了。」冒著傻氣的男生們群情激昂。
我回頭問蔣翼:「你參加比賽麼?」
「不參加。」蔣大爺頭都不從卷子裡抬起,「史老師昨天給覃姨打電話,讓我最近除了競賽別的事都先別想。覃姨也很緊張我之前彙報比賽扭傷腳的事,叮囑明年決賽之前不可以劇烈運動。」
「啊對…-」
也不知道蔣大爺幹了什麼好事,隨隨便便一個物理集訓讓他成了全年級、乃至全校理科老師的心頭寶。二、三年級理科老師曾組團把他叫到理科大辦公室圍觀,有幾個還跟史老師提前打了招呼想在二年級文理分科的時候接班。尤其以戲特別多的徐老師最為誇張,他老人家老淚縱橫信誓旦旦肯定能在退休之前再培養一個國際物理比賽的金獎。不用疑問,蔣大爺自然就是金獎本人,不管這人有沒有這個興致。
我莫名覺得蔣大爺有點可憐:「‘別的事都先別想’就是不能參加球賽了呀?」「也不讓打遊戲。」說起這個蔣翼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