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昀這樣閃耀的學長,鑽石一樣,光彩奪目,完美到彷彿沒有裂縫。
唯一的缺點是:當你喜歡他,而他不屬於你的時候,光芒可能會刺痛眼睛,堅硬可能會割傷手指。念慈喜歡這樣的男孩子,帶著少見的盲目和熱情,然而這樣濃烈的喜歡,卻被她隱藏得滴水不漏。只有我知道。
黃瀛子心無城府,卻辛苦地保守著這個秘密。然而更辛苦的是看著我最愛的念慈,從來溫雅優容的念慈,就那麼把一切洶湧壓覆在平靜的湖面之下,其實也不過是少女的無計可施。
這是念慈喜歡一個人的方式,或者說,這是念慈喜歡顏昀的方式。顏昀是不是值得這樣的喜歡呢?
我不知道。
因為那是念慈才能判斷的,我能做的只有陪伴她了。
深冬的午後,陽光蒼暖,學校的大會議室,顏昀把碩大的蛋糕切好分給籌備校慶的同學們。蛋糕是純奶油的,甜絲絲的,讓人眯起眼睛。
但是也有人能拒絕這樣甜蜜的誘惑,亦菲正在減脂,絕不看一眼任何高熱量的食物。「吃一口昨天晚上就白跑步了。」
旁邊有女孩子笑起來:「亦菲你都這麼瘦了,真沒必要再減肥。」說話的姑娘沒穿校服,深紫色的練功服和同色系的芭蕾舞鞋。
我看向她,覺得莫名有點眼熟。
亦菲見狀介紹了一句:「念慈,瀛子,這是金媛媛學姐,我們都在文藝部,新生晚會的時候她跳過天鵝湖的你們記得麼?」
想起來了。
那曲天鵝湖之後關超就奉她為女神,接送亦菲去練舞特別積極主動,還主動問了人家的qq號碼。
「你們好,黃瀛子是吧?我聽說今年晚會串詞是你寫呢,之前蘭谿學姐寫的幾版稿子在我這,要不要給你參考?」
我搖搖頭:「不用啦學姐,顏昀學長給我了。」
「也是,他肯定比我想得早。」金媛媛低聲笑起來,「那念慈,你需要之前的舞美效果圖麼?不過我猜顏昀也先給你了吧。」
念慈此時才抬起頭,看了看金媛媛,眼睛掃到她盤起的頭髮的時候,停頓片刻,轉而笑笑:「是的,之前拿到了。」
有趣的是,金媛媛也看著念慈的長髮,「你的髮帶真漂亮,能不能教我怎麼能系出這樣好看的蝴蝶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