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音響旁,我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
也就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站在我身邊。他大概是一路跑來,喘氣還不均勻。關超的額角帶汗,眼角發紅,臉上卻仍舊是嬉皮笑臉的。
「沒有我好像更順利了啊。蔣大爺真深藏不露啊。」關超伸伸懶腰,「有沒有覺得?這麼多年其實他們倆的舞步才最般配。」
我沒說話。
關超胳臂搭在我的肩膀笑:「你學不學跳舞?我帶你,其實我真跳得不錯,帶肢體多不協調的都沒問題。」
「謝謝你啊,用不著。」誇自己還要損我,誰要跟他跳舞。我問:「阿姨走了麼?」
關超點點頭,眼神靜了靜,「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再見面。」「會見的。」
「嗯。」關超笑一笑,「但願吧。」
十年後的婚禮前夜,我在禮堂外接了個電話,突然看到樓下走上來的年長女士,忙迎了過去,「您怎麼來了,今天就是彩排,我們估計要好晚。」
關超媽媽靦腆笑笑:「在酒店也睡不著,不如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什麼事都沒有,同學們都在呢,您不用操心。」
「這麼多年也就操心這一回,能做什麼就讓我做點什麼吧。能看著他結婚,還娶到這麼好的姑娘,我真的知足了。」
就是這個時候,有婚慶的工作人員正抬著碩大的背景板上樓,底下一行字—新郎:關超。新娘的名字被人影遮擋住,看不清楚。
樓上的迴廊,關超手指在肩膀上拎著一件禮服探出身來笑:「媽,你怎麼來了?」「我來看看你們。
「黃瀛子快上來,他們選明天跳舞用哪首歌,這回跳舞你可逃不了啊!」「我才不跳呢!」我煩躁跺腳。
「哈哈哈別啊,我帶你,我真跳得挺好的,帶肢體多不協調的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