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我這件事為什麼會讓你這麼難過?你別這麼難過,我要做點什麼才能讓你高興起來呢?如果你不喜歡我,是不是就不會難過了?
黃瀛子努力吸吸鼻子,卻仍舊覺得腦子缺氧,到底問了那句:「你能不能不喜歡我?」我滿懷期待地看著廖星。
他回看我。
九點,操場的燈突然關了,男孩子眼睛裡的光也就這麼消失了。他低下頭。
十六歲的黃瀛子還不知道,自己一廂情願提出了多無理取鬧的要求。她心裡的熱切從來只有一個方向,儘管那時候也還糊塗著,絲毫不明瞭那個方向通向的是什麼樣未知的目的地。可那熱切太過天然,於是無法勻出一點縫隙給別人,於是渾然不知自己懵懂的殘忍。
好在,她面對的是更加純良溫柔的男孩子。他從不擅責怪。
逐漸恢復寂靜的早春的校園裡,身邊的人潮漸漸退卻,只有兩個人的操場中心,廖星抬起頭看看我,靜靜說了一句話:「瀛子,這個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4?」
操場另一頭,小夥伴們已經從禮堂出來,明雨隔著早春的夜色跟我招手,「黃瀛子,通勤車到了,回家啦。」
蔣翼站在其中,遠遠的,高高的。
廖星攥了一下我的手,若無其事鬆開,拍拍腿上的塵土,「他們叫你回家了。」不是,你還沒答應我。
蔣翼推著行李箱轉身就往校外走了。關超慌忙跟上,喊:「蔣翼等等,我幫你拿東西。」郭靖在遠處說了一句:「黃瀛子,快一點。」
「你快走吧,改天再說。」廖星催促。我心裡很亂,走了幾步回頭看著廖星。男孩子笑笑揮手:「走吧,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