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就說你有時間的話就過去聊聊,如果聊得ok就採訪。」我腦袋還迷糊著問:「那、確定是我去採麼?」
「不是你是誰!?他親自打電話給趙緙說凌晨給你回的郵件,但是怕你今天上午看不到。他下週就要去德國,時間不多,所以想盡快聯絡。」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宿舍床上蹦起來,室友迷迷糊糊問:「瀛子怎麼這麼早?」我們一寢室實習都是廣告新聞的單位,四隻夜貓子,從來是午飯當早飯吃的。我隨便套上一件t恤,在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我可以去見寧川了!」
「能採訪了?」
「還沒定,就說讓我去聊聊。」
室友聽我念叨了一個學期這個採訪,一個個都醒過來趴在床上指手畫腳,「別忘了錄音筆!」「充電了沒有?要不要用我的?」
「帶上我上個月美術館看展的票讓他簽名!」
「對了,你下午不是要接你同學吃飯,你趕得回來麼?」
我大叫一聲,蹲下來捂住腦袋:「天啊好多事,到底應該先做哪一件?」
對,先給念慈打電話!我抓著手機進了衛生間,咬著牙刷含含糊糊說:「念慈,我這會兒要去採法,不知道稜不稜去接你們——」
「你先刷好牙再慢慢說,牙膏沫可別吞進肚子裡。」
我急匆匆漱了口,「念慈,你們怎麼過來呀?要不先去住處,等我回來再到飯店?」
「沒事呀,你就先去忙,我們在飯店點好菜等你。」念慈習慣性地安排,「手機要拿好,還有錄音筆別忘了充電,室內空調大,帶一件外套,不然又要一邊吸鼻涕一邊採訪——」
我一句一個指令,整理好了背包,提上球鞋問:「那你們知道到我定的飯店怎麼走麼?」「知道呢。」
「又沒來過你怎麼知道?」
「到了你們學校問了不就知道?總之你別想這些事了,好好去採訪,一回來就開飯!」「好嘞!」
我放了心,跟室友們揮揮手就往外跑,也不敢坐公交車,打了一輛計程車飛快報出美術館的名字,「師傅,半小時能到麼?」
「不好說啊,這到大東邊沒準要堵車。「那您幫幫忙咱們越快越好!」
「我幫忙沒用,得別的車給您讓路。」
我沒心思跟他侃,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重新對提綱,這時候發現郵箱裡有一封郵件。
是個不太熟悉的地址,可能是之前聯網的時候收到的,標題是英文,但是因為沒有下載點不開。我看著來信的郵箱字尾心裡莫名有些焦躁。
那是一所美國大學的郵箱,西岸名校,唯一可以堪比常春藤名校的西岸綜合性的大學,而郵箱地址的字首是jiangyi0809。
蔣翼大三的時候開始在這所學校修習第二學位,這是他時隔三年發來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