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郭靖和念慈早就已經等在那裡。
兩個人在開一瓶酒,是一瓶白葡萄酒。飯店給的開瓶器似乎不太好用,有服務生躍躍欲試想來幫忙,卻不敢跟背對著她的郭靖說話,張口結舌地在後面試探:「那個、那個、我——」
念慈回頭看到她,笑起來:「我們是不是開的方法不對?」
那姑娘點點頭才要說話,抬起臉看到跟著轉回身的郭靖劍眉朗目的樣子,臉上一紅,更說不出話來:「這、這個開瓶器不太好用、我來幫你們——」
「那謝謝了。」
郭靖把瓶子遞過去,坐回座位裡,抬頭剛進門的我們問:「方明雨呢?鄒航突然緊張:「她沒進來?」
來上菜的服務生驚叫:「鄒航!?你是鄒航?」
鄒航轉身就往外走:「她不是賭氣回上海了吧?!」明雨從身後進門,一臉疑惑:「你幹嗎去?」
「沒、沒事——」鄒公子咧嘴,瞪了一眼身後以防有人嘲笑他,可根本沒人理他,我餓得前心貼後心,從果盤裡抓起一塊火龍果就往嘴裡吞,「趕緊上菜吧,我一天都沒吃什麼。」
方明雨怪叫:「你髒不髒啊去洗手!」
我明晃晃地跟她對視,有恃無恐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就不洗不」
叛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小王撕開一袋溼巾抓著手猛擦,「髒死你算了!」「哎呀呀疼你輕點!」
方小王才不理會,確認乾淨之後一把推開:「行了吃吧。」我皺著鼻子坐在鄒航身邊,「你怎麼受得了她?」
鄒航沒理我,捏著手機,他手裡的第一代的iphone,剛剛發售,美國版本,甚至沒有漢化,不過已經可以上網。
「看什麼?」
鄒航正在快取一個影片,抬頭看看我說:「蔣翼的動畫短片獲獎了,下個月應該回國展映。我有點迷糊,似乎突然瞬間補充的血糖還不能消化,都充斥在腦海裡,「什麼?」
「他之前就說過參加了一個世界級別的動畫短片評選,還真讓他取得名次了。」「你、你怎麼知道——」我胡亂問。
鄒航沒說話,明雨撇撇嘴:「蔣翼也是真行,三年走了就沒有個信,關超好歹還打個電話來,這位大爺連群裡都從來不出聲,也就跟郭靖你們倆單線聯絡。」
鄒航說:「他還聯絡過黃瀛子啊,人家也不回覆他啊。」「什麼時候聯絡過我?」我茫然間問。
「不是過年都給她家拜年麼?」
「那也算聯絡?」明雨翻白眼:「那是聯絡她爸媽好不好?從小照顧他到大,過年連個電話都沒有他還是不是個人?」
鄒航還要說話,郭靖的電話是這一會兒響起來的。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接起來:「嗯,在北京了,你那邊幾點?在瀛子他們學校旁邊我突然明白了電話那邊是誰,心不受控制地緊縮。
「剛在飯店聚上,還沒開始吃。聽鄒航說你那個短片獲獎了?」
那邊聲音不大,電流音裡聽不清說了什麼。我越發覺得頭腦空空,手裡的西瓜差點被捏碎。「裝置昨天到的,今天開一整天車忘了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