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陪念慈去換車,就裝作不經意問起:「你原來那個車上,系在後視鏡上的那個小袋子呢?念慈也隨口說了一句:「朋友喜歡就讓他拿去了。」
我想說那是奶奶親手做的,你從不離身。可是看到她神色裡一閃而過的苦惱,突然有點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到底也沒有多問。
莊遠的簡訊後來見面的時候忘記了,也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問他。
蔣翼聖誕節的時候回了一趟美國就很快回來,之後跟我回了家過春節,其餘的時候越發忙碌,總是在工作室加班到很晚,甚至回家也會通宵。
轉年四月份,有一天我通宵趕稿,清晨的時候剛剛睡著,迷迷糊糊被這個人在臉上貼了一罐冰可樂。我醒過來難受得抓住枕頭要打他,卻看到這個人熬了一晚上亮晶晶的眼睛,拿著筆記型電腦跟我獻寶:「肋生雙翅的特效昨天晚上定了,超級厲害你快點看!」
我勉強睜開眼睛,看著螢幕上酷炫的特效和簡潔的鏡頭,一根根羽毛圖窮匕見,本來還想懟幾句誰知看到最後被震撼得啞口無言,重新看了三遍才由衷說了一句:「真棒啊!」
轉頭再看這個人趴在床沿已經睡著了。
我放下筆記型電腦,湊過去數他的睫毛,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那麼密,那麼長,它們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看過小時候的蔣翼,是不是還記得他那時候的模樣。
想著想著就又睡著了。
我們一個床上一個床下一直睡到中午,我被電話叫醒才哇哇叫著起來,「完了完了我下午還要去跟拍,要遲到了——」
蔣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起身,「我洗個臉先送你去工作室。」匆匆忙忙把我準點送到了攝影棚,這個人掉頭回了工作室。
好在要採訪的大明星也晚了幾分鐘到,寒暄過後,她開始妝發的時候我在旁邊剛要開始聊天,手機這個時候突然沒完沒了地響起來。
是明雨的電話,我心裡有點不安,說了聲抱歉,出了攝影棚接起來。明雨的聲音很是緊張:「你在哪呢?」
「在拍攝跟採。沒什麼事吧。「——沒有,幾點能拍完?「估計要五六點鐘吧。」
「我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