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之後都是家長送我們去往四面八方,還是第一次我們一起送爸媽們回家。車子開遠了,大家一時間竟然在酒店門口都靜默了片刻。
到底是鄒航先笑起來:「走吧,我定了玩的地方,今天除了我媳婦兒可以睡覺,其餘全聽我只會,咱們撒歡兒玩起來!」
所有人大笑,氣氛再次熱絡。
鄒航定了在城裡最有名氣的會所盛唐安。快到的時候,蔣翼一邊停車,一邊彷彿不經意問我:「所以護腕在哪呢?」
「什麼護腕?」「別裝糊塗啊。」「誰裝糊塗呢!」
他車子這邊剛停好了,我沒等他就一溜煙跑下了車,心裡想可真尷尬,要是讓這人知道我高三畢業那年抱著他已經很久不用髒兮兮的護腕哭得死去活來,我也就沒有臉面可言了。
雖然臉面也真沒什麼重要。
明雨他們因為很快會啟程去美國,所以也沒有安排蜜月,反而是留下來跟朋友聚會。我們剛吃過宴席都不怎麼餓,就跑去唱歌打牌,後來就喝酒玩遊戲。
晚上都微醺的時候,終於到了聚會必備遊戲真心話大冒險。可心主持遊戲,大冒險花樣百出,任何人都逃不過。
蔣翼堅決不肯真心話,可心的大冒險是跟上下游的關超和廖星嘴唇交接撲克牌三張。關超哈哈大笑,拿起撲克放在嘴上之前挑釁:「玩不起就算了。」
另外倆人當即咬咬牙竟然真的接了,臉上英勇就義的表情讓人不忍卒看。
高潮是莊遠被抓,可心眼珠一轉,娓娓道來:「大冒險就是,跟距離你最近的同性告白,說「某某,我愛你,我喜歡你好久了,我覺得我還可以喜歡你一萬年。」」
所有人當即狂笑。
莊遠身邊是剛跟廖星間接激吻喝了半罐啤酒漱口回來的蔣翼。
蔣大爺強維持面色不變,額頭已經隱隱有黑線浮現,掙扎就想起身,被關超按在當地。
莊遠卻笑起來,放下啤酒轉頭看著蔣翼,一字一句說:「蔣翼,我愛你,我喜歡你好久了,我覺得我還可以喜歡你一萬年。
蔣翼嘴角僵硬,牙縫裡笑了一個:「我謝謝你啊。」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明雨在我耳邊偷笑:「這情節再加上廖星,他們仨就是一段虐戀啊。」可心說:「我怎麼覺得莊遠說得有點真誠呢。」
我:
這樣的歡樂太過難得,因為我沒想到的是,很快蔣翼和莊遠就進入了昏天黑地的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