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翼一怔,笑起來,「是啊,都在。」
我盛了一勺湯,吹一吹送到他嘴邊,「嚐嚐味道怎麼樣?」這個人睡醒了,眼睛亮亮的看著我,一動不動。
湯鍋裡的熱氣蒸騰,我在他的視線裡突然感覺有點熱,手足無措,「不喝就算了,我自己嘗。」湯剛剛嚥下去,蔣翼的嘴唇就跟了過來。
我一瞬間被施了定身咒。蔣翼的嘴唇是軟的,溫熱。那是從沒有過的觸感和溫度。
我和他相守二十六年,每每靠近,手臂環繞他的脖頸,臉頰貼近他的脊背,鼻尖抵達他的心口,耳鬢廝磨,十指交纏,手心相握,抱他也被他擁抱。
我從來知道,他的手掌空曠,他的脖頸乾爽,他的胸口溫熱,他的脊背如仞——那些親暱與生俱來,朝夕不離,此生不棄。
可那都和他的唇不一樣。
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蔣翼的嘴唇是這樣的柔軟。可是我為什麼能感受到他的嘴唇?
他在做什麼?
我看著這個人近在咫尺的眼睫毛,氣息是溫涼的薄荷。蔣翼親了我!
我的初吻!我保留了二十六年的初吻!
我腦子瞬間已經亂成一團,十二輛火車在轟鳴,可身體卻一動也動不了!呆愣愣看著這個人的臉靠近又拉開。
他弓著身體,有點無奈地笑:「黃瀛子,張嘴。
我下意識地聽話要張嘴,卻在他湊上來的一瞬間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蔣翼。」他用眼神詢問。
我眼巴巴地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親我?
你知不知道親吻代表什麼?你,是不是喜歡我?
蔣翼突然好笑,拿開我的手,再次親了親我嘴唇,睡了兩天嗓音微微有些發啞:「我知道,不知道的人一直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