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裡難免有氣,他不是貓捉老鼠地坐懷不亂這一年多了麼?!多少次跟我親親抱抱都以可以翻身下床沖涼水的禁慾人設就這麼崩了麼?
只見蔣下惠嗽了一聲,簡單思考了一下,迅速問了一句:「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個飯?」我不過腦子答了一句,「不怎麼餓,吃了飛機餐。」
黃瀛子你在說什麼!
蔣翼再次沉默,當機立斷:「那回家吧。」
我,是不是默許了些什麼!
可蔣大爺根本不再給我捂臉或者思考的時間。這個人以前所未見的光速關了電腦和投影儀,拿了車鑰匙回頭看我:「想什麼呢,快走。」
我一時間非常想縮排大衣裡裹住自己裝不存在,可是手腕已經被不耐煩的人攥住。蔣翼的手暖得發燙,卻不準人掙脫。
我倆就這麼一刻也不停,甚至有點慌張地從高聳入雲的大廈裡開了車出來,從東三環一路風馳電掣回到西三環。快到小區門口,蔣翼突然又反手疾速倒車開回一家我們常去的711,剎車之後問我一句:「你吃不吃關東煮?」
「吃,我跟你一起去買——」「不用,你吃什麼我買回來。」「——我自己挑。」
「還得找地方停車。」
我低頭,對手指:「想吃冰激凌。」
蔣大爺當場急了,「不是吃關東煮麼?」我衝他揮拳頭,「都吃不行呀?」
蔣翼摔門而去,回來的時候拎了滿滿兩袋子東西,除了兩大杯關東煮,兩份快餐,還有各種零食和冷飲,而花花綠綠的雪糕上面是一盒同樣花花綠綠的避孕套。
我:——
你不是買關東煮麼!?這東西能吃麼?雪糕也沒心情吃了。
蔣翼停車,嘭一聲關了車門,拎著兩袋子吃的步履如風開了樓門,我惶惶然跟上。倆人沉默著一前一後上了六樓。始終鎮靜的人,在看到門的瞬間就掏出鑰匙,在鎖孔裡橫衝直撞,然後門在身後合上的一剎那,我就已經被蔣翼按在懷裡。
嘴唇觸碰,強硬且柔軟,瞬間,男生當即嗓子眼裡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呼嘯。
我心跳得發疼,頭腦空白,在口舌喘息的間隙就想起一件事:「關、關東煮的湯,不要撒了——沒回應。
蔣翼甚至都沒被我關注點跑偏氣到。
食物被扔在客廳的角落,我熱熱乎乎又迷迷糊糊地被禁錮著踢踢絆絆從客廳糾纏到了臥室。脊背貼上床鋪的一剎那,蔣翼便大軍壓境般欺身壓過來。
肺葉裡的空氣都被碾壓出去了,我終於忘了關東煮,腦子裡彷彿火山爆發的燥熱和轟鳴。4
「重——
身上的人此刻終於聽到我的聲音,異常發亮的眼睛眨一眨,反應了片刻,勉強微微探起身。那隻演算和畫畫都很擅長的手輕輕拂過我的眉眼和唇舌,食指的關節上有薄薄的繭。
男生定定看著我,彷彿才認出我是誰。
「蔣翼——」我緊緊地吸了幾口空氣,求生一般急促,莫名委屈,咬他的手指解氣,「太重了!」事與願違。
蔣翼眼睛裡僅存了一絲清明在那一刻消失,男人眼睛通紅,惡狠狠說了一句:「重也給我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