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我有點著急。「不行麼?」莊遠神色淡淡的。「當然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一時還真語塞。
莊遠笑起來,「因為你和他要好?」「對。」我點頭。
「好到什麼程度?」
「哎?」這怎麼說呢,說好到床上去了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親如手足?」
「——那、不就是兄弟了?」
「不是麼?」莊遠一錯不錯看著我。
莊遠不等我回答:「是不是又跟咱們倆說的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總算找到了氣口,「就你叫我去北投幹嗎?你們鬧成這樣多煩人知不知道?現在知道我想幫他談發行你還讓我去北投工作,你還不就是想——」
「我想你陪在我身邊。」啥?
大晴天怎麼響了一聲霹靂!
我湯勺扔在冬陰功湯鍋裡裡,懵懵然看向莊遠。這個人剛才在說什麼?
是我聽錯了還是想多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什麼?」我小心翼翼問。
「我想你陪在我身邊。」他重複,一字不差。我當即陷入沉思。
什麼叫想讓我陪在你身邊?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
我不是當初懵懂無知跟方明雨告白的黃瀛子了,我是已經把蔣大爺都睡過了的人!你說這種話是想做什麼?
重要的是,這種話別人說也就罷了。認真的我就拒絕,開玩笑的就挨我一拳,可說話的人是莊遠,最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跟我認真或者開玩笑的人,也是我無論如何不敢打一拳的人——
我一時間懷疑自己穿越進了平行空間,除了張口結舌,做什麼反應都覺得好像即將要表演幻影移形。莊遠倒是行動如常,看我一眼:「口水要流出來了。」
我下意識擦嘴才發現被耍,當時明白他剛才也是玩笑,不覺暴怒:「你耍我!這種話能亂說麼?」「什麼話?」莊遠放下餐具,「口水流出來了還是想讓你來我身邊?」
····.
我徹底僵住。
他沒完了!他還提!他還提?
我抓起手邊的筷子就要抓狂,莊遠的眼睛就是這時候迎著我看過來。我一怔。
有一年夏天回奶奶家,我在後山如蔭的山林裡莫名找到一眼井。
雨後,清早,隱秘在深谷的井水透徹、深不見底,可裡面是我的眼睛和天空的雲朵。莊遠的眼睛讓我想起那天的井。
一剎那我心道:不好!
他好像,不是鬧著玩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