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珠趕緊把漁網拋下去,撈起來一隻滿臉不高興的小豬。
這裡的動靜被船艙裡的人聽見了。不一會兒,船上的客人和船員們都圍過來了。一聽說朱嘯陽落水,大家都急壞了。問楊小珠朱嘯陽在哪裡落水,楊小珠支支吾吾。
這時有人朝水上一指:「看!那是不是朱總的衣服?」只見離船不遠的地上,浮著朱嘯陽的衣物。
有兩個會水的船工立即跳下水,朝朱嘯陽的衣服游去。不多久他們就把衣服撈回來了,可是沒有人。
「人呢?人呢?」副行長大叫。
可是沒有人回答。楊小珠默默地抱著不高興的小豬站在一邊。
整個船艙都陷入了一種悲慟的氛圍中。接著,就聽到九江分公司的那位年輕的總經理一聲哽咽。一個兩個都哭了起來。
「哭什麼!你們,快!把救生船放下去。四面都找一找!」副行長下令。
四隻救生小艇都下了水,四下尋找。還有人報了警。可是,在江面上整整找了一個下時,一無所獲。
「真的沒有嗎?」副行長臉色慘白地問。
「鄱陽湖看著風平浪靜,其實水底有不少漩渦。我們的人把方圓十里地都搜尋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恐怕是……凶多吉少。」找人的船工說。
遊船上一片哀哭。九江的總經理跟他的助理抱在了一起。生產部經理跟財務部抱在一起。小豬為了躲避廚房大師傅的菜刀,緊緊抱住了楊小珠的腿肚子。
副行長過來問楊小珠:「你老闆是怎麼落水的?你如實招來。」
楊小珠咬住嘴唇。她總不能說是被她一腳踢下水的。
「怎麼?難道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楊小珠忽然有了靈感。
「是……是這樣的……最近企業經營壓力很大,資金週轉不開……美國人在打壓我們,要禁我們的產品,義烏的銀行就不肯放貸款……所以才來九江向您求救……可是……」
「可是,我們這邊的貸款利率太高了?」
楊小珠假哭:「是啊,真的太高了……大老闆一時想不開……想不開就……」
「就……跳、跳水自盡!」副行長倒退一步,身子晃了晃。他的助理急忙扶住他。
旁邊幾位鼎天的部門經理失聲痛哭。
副行長在船舷上更是迎風灑淚:「賢弟!賢弟!原來你竟是為了這……」他忽然又有了詩情,讓助理趕緊筆墨伺候。
隨即大毫揮灑,給朱嘯陽寫輓聯:「出師未捷身先死,風流絕代朱嘯陽。」
寫完以後他拋了毛筆,趴在船舷上,淚溼衣襟。他的助理趕緊迎上去,將他扶起:「行長,您要節哀。」
副行長一把推開助理,朝著浩蕩的江面大聲哭喊:「賢弟!我的賢弟啊!你不就想利率低一點嘛!你何必這麼想不開!老哥哥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別說六個點,五個點也行啊!你快回來!只要你好好地回來,老哥哥什麼都答應你!」
楊小珠趕緊給他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