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回來以後,朱嘯陽就和楊小珠形影不離。
呃,更確切地說,是朱嘯陽捉著楊小珠不放。
開會,要帶她;出差,要帶她;下工廠,要帶她;就連平時吃飯、住店,都要帶著她。
以前因為顧忌自己日落以後的情形,朱嘯陽從來不參加晚宴和酒局。自從有了楊小珠,各種社交場合,他都欣然前往——大不了變成豬以後鑽進楊小珠的大號手袋裡。
……通常,男賓們都會聞風而動:「噫——呀——金華兩頭烏好吃!」女賓們就會生氣地譴責:「豬豬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豬豬!」
電子鞭炮生產線組裝完畢,工廠開工的慶功宴,朱嘯陽給工廠的領導敬酒,也要楊小珠寸步不離地跟隨。
再沒眼色的老工人,也都看明白了。過來給朱嘯陽敬酒的時候,一個個神色曖昧,看看楊小珠,又看看朱嘯陽,連聲道「恭喜,恭喜」。
以至楊小珠都急了:「朱總,你、你這樣是不行的。跟自己的秘書攪合在一起,想怎樣就怎樣——你就不怕大家說嗎?」
朱嘯陽聽了不為所動:「民企老闆就是土皇帝,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大家就是這麼說的。」
楊小珠說:「好吧,你無所謂——那我呢?我一個年輕姑娘,別人怎麼會說我?」
朱嘯陽神色輕佻,嘴角忽現一抹壞笑:「你這是問我要名份嗎?」
楊小珠臉一紅:「你、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朱嘯陽猝不及防張開雙手,擁楊小珠,嘴巴貼著楊小珠的髮絲:「這週末……我去你家提親吧。」
楊小珠大驚失色:「提、提親?」
朱嘯陽面不改色:「對。你不是怕別人說你嗎?那我們就結婚。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
楊小珠覺得自己一定是助理當太久了,逆來順受慣了……朱嘯陽提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要求,她居然沒拒絕……
週五下班,楊小珠搭朱嘯陽的車,坐副駕上給他指路,朝自家的窮鄉僻壤駛去。
朱嘯陽一面開車一面嗤笑:「你家住的什麼窮山旮旯,居然連導航都沒有。」
「哦,我家住的那片是軍事禁地。普通地圖顯示不了。」
朱嘯陽吃了一驚:「你家是部隊的?」
「是啊。可是我討厭部隊。從小爸爸就把我當兒子養,高考還要我考軍校……神經病啊!當兵那麼苦!幹嘛要當兵啦?結果上完大學,爸爸還要我去服役……我就自己離家去上海了。」
「聽說當女兵是要背景的。」
「再有背景也是兵啊!新兵訓練很苦的。咦……你不知道,我爸爸以前帶大學生新兵,還要他們大冬天的用臉盆掏糞坑……」楊小珠打了個哆嗦,「真的還是上班比較開心。」
過了三五道崗哨,朱嘯陽依著楊小珠的指點,把車停在了一處院落的門口。院門口又有人站崗,還需要停車登記。朱嘯陽沒見過這樣的架勢,有些不安起來。
停車以後,就看到一個漂亮的中年女人。是楊小珠的媽媽。車沒停穩,她就迎上來;楊小珠一下車,她就抱住女兒抹眼淚:「你可回來了……我都快出家了!」
主要是這片離城區太遠了,門禁森嚴,出門十分不便。
楊爸爸等在客廳裡。
是一個身形威猛、膀粗腰圓的中年軍人。見了楊小珠,就嚴厲地問:「你想明白了,肯回來當兵了?」
「才不是!」楊小珠一身反骨,「是,是媽媽說她想我,我才回來的……哦還有順便帶了一個男朋友給你們看看。」
楊爸爸嚴厲地掃了朱嘯陽一眼。朱嘯陽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