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珠啞著嗓子問：「我問你，你們結婚了嗎？」
會議室裡出現騷動。朱嘯陽沉下臉：「你出去。」
楊小珠不依不撓：「你們結婚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朱嘯陽明顯生氣了：「楊助理，你再這樣，我只好叫保安了。」
「你沒否認——那就是確認了？」楊小珠的眼淚湧上來。她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愛上他。
可是明顯的，她被利用了。
真愛一吻可以解除詛咒——詛咒解除，他就不需要她了。
怎麼可以這樣呢。
怎麼……每次都是這樣呢。
每次都是。有個男生熱情滿懷地追上來，問她為什麼不愛他。等她花了所有的力氣愛上他，他又說：可是我不需要了。
朱嘯陽看到楊小珠的表情，有些動容，但語氣上沒有讓步：「楊助理，請你不要在工作時間……你出去。我正在開會。有什麼事我們等一下再說。」
不要在工作時間……追著他嗎？
以前怎麼不說？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楊小珠笑了一下。她緩緩後退一步，接著飛快轉身跑出門。
*
她沒回總裁辦。
徑自到人力資源部。抓著人就問：「怎麼辦辭職？」
「呃，辭職？」辦入職離職的姑娘大惑不解，「你不是……你不是總裁身邊的……」
「以後不是了。」楊小珠板著臉說。她問清楚辭職流程。按正常流程，要領導批准，還要等接班的人到來。可是她不願再等了——她本來就不是合格的總裁助理。朱嘯陽早就叫嚷著過要換掉她。這麼久過去，也沒找到人，她沒有義務一直頂班了吧？
朱嘯陽的會，一直開到下班時間，也沒有開完。楊小珠三言兩語寫了辭呈，刪除掉電腦裡的私人檔案，收拾好東西，迅速離開了公司。
她早早回家。
儘管不願承認，心裡還存了一丁點的侈望。她覺得朱嘯陽人會來找她。他欠她一個解釋，不是嗎？
在那個吻之後，在一起經歷那麼多事情之後。他沒有道理毫無緣由去跟另一個女人結婚，不是嗎？
可是隨著太陽的一點點西沉，楊小珠的願望，慢慢落了空。她忽然意識到，如果他能來解釋，他早就解釋了。
而她等待的那個解釋，她其實……明白的。
跟侯紅光結婚，有利於鼎天的前途。雖然對不起楊小珠，但那是他的事業啊。
在大多數男人心中，事業永遠高於愛情。為事業犧牲愛情，犧牲家庭，是理所當然的。
而對大多數女人來說……守衛愛情，呵護家庭，就是她們終身的事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