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莫染也跟著點了點頭,「可以,但是我勸你不要動什麼手腳,否則出了些什麼事情的話,相信你也不願意看到。」
「當然,我很清楚。」王四也直接跟著簡莫染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但是顯然這一路上並不是很順利。
就在簡莫染終於看到了車的位置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跟著難看了起來。
「你是不是找死?!」簡莫染狠狠的抓著自己手中的王四,目光緊盯著車子旁邊的王耀輝,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我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動手?」
「等等!」王四感受著簡莫染手中的動作,臉上也跟著難看了起來,「不是我叫的,我不知道。」
簡莫染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後便把視線轉到了一旁的王耀輝身上,「王耀輝是吧?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但是如果你還想要這個人的命,就給我滾開!」
王耀輝臉上倒是依舊平靜的過分,一雙漆黑的眸子中,反倒像是更多了幾分的興致一樣,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人冷冷道,「你覺得,他的命會比你的值錢?」
聲音不大,但是王耀輝的聲音落下之後,不只是簡莫染,一旁的王四也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看著兩人的反應,王耀輝的眼底也帶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完全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看著眼前的兩人,「王四不過是我們家的一個棋子而已,但是你不一樣,你只有一個,棋子可以有很多。」
說完,王耀輝直接抬手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槍,對準了簡莫染。
澄澈的眸子微微緊縮,簡莫染看著眼前男人漆黑的槍口,朱唇緊緊的抿著,帶著幾分的寒意。
「但是想必你培養出來一個棋子,也會浪費不少的時間吧?」
簡莫染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王耀輝的反應,似乎想要從男人的身上找到一點的破綻。
但是對上了對方的眸子,從頭至尾,卻是沒有一點的情緒波瀾,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一旁的王四。
這種情況,也讓簡莫染的臉色徹底的難看了下來,如果說對方真的不在意她手裡王耀輝的性命,那她真的就相當於是沒有了任何的依仗。
深吸了一口氣,簡莫染壓住了自己心中的情緒,隨後手中的鐵塊兒也朝著王四的脖頸處更深了幾分。
鮮血漸漸染紅了王四的衣服,也讓王四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鮮血流逝的冰冷。
「王耀輝,我不相信你就一點都不心疼。」
簡莫染說看著王耀輝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的堅定。
王耀輝反倒是直接笑了起來,手中的槍隨意的擺弄著,「你真的是高看我了,我可沒有這麼高尚,我不過是為了執行我的任務罷了,你才是我的任務,而他不是,所以說,對我來說,如果不能順利的完成我的任務,那他就是連一個棋子都不如。」
王耀輝也直接抬手拉開了保險,臉上帶著幾分的戾色,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王四,我會上報你這次的犧牲,你的家人我會善待的。」
王四聽著王耀輝的話,緊攥的拳頭也跟著緩緩的鬆開,事已至此,他乾脆朝著眼前的王耀輝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好,輝哥,那我家裡的人就麻煩你了。」
話音落下,簡莫染剛剛想要再次開口,槍聲已經響起,但是槍口對準的卻並不是簡莫染,而是一旁的王四。
看著手中的男人身體猛地一震,隨後直接失去力氣滑落在地的畫面,簡莫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甚至一時間都忘記了鬆開王四,就這麼呆呆的站著。
明明死去的是別人,但是那股手腳冰冷的感覺,卻是直接漫上了簡莫染的心頭,麻痺著她的整個神經。
深吸了一口氣,簡莫染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壓住了心中的那股不適和胃裡的噁心,急忙鬆開了自己的手,看著面前的王耀輝,「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現在我已經無路可去了,起碼你應該告訴我,這次的事情是誰做的吧?」
王耀輝臉上的情緒不變,「對於死人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而且現在我收到的命令,是直接除掉你。」
說完,王耀輝也再次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槍,手指微勾,隨即槍聲響起,也讓簡莫染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子彈破空的聲音,尖叫的聲音,身體摔落的聲音,幾乎交雜在一起,同時發生,但卻都並不是以簡莫染為主角。
微微一怔,簡莫染一時間有些沒緩過來,只是僵硬著自己的身體睜開了眼睛。
下一刻,她冰冷的身體也被人突然從身後環住,熟悉的聲音而氣息,環繞在她的身邊。
「沒事了,剩下的交給我。」
聽著霍燼炎的聲音,簡莫染張了張嘴,但剛才對於死亡的畫面還是久久難以散去,最終也只是疲憊的輕點了一下頭,隨後任憑霍燼炎將自己帶離了現場。
等上車之後,簡莫染也很快的脫力失去了意識。
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孩兒,霍燼炎的眼底跟著劃過一絲危險的光,但手中的動作落在簡莫染的身上,卻是無盡的溫柔。
「霍先生,屍體都已經處理好了。」男人朝霍燼炎恭敬的彎下了腰。
聽著男人的話,霍燼炎輕點了下頭,隨後薄唇輕啟,「小點聲,她睡著了。」
男人看著霍燼炎的反應,壓住了心中的那股好奇,低聲開口,「霍先生,那剩下的人……」
手指微微一頓,霍燼炎一邊替簡莫染將耳邊的碎髮清理乾淨,一邊淡淡道,「清理乾淨,別給她留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