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很少被人這麼直白地數落。
她長得漂亮，在學校的時候，因為成績名列前茅，一直都是眾人追捧的物件，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還被人當場下了面子。
「所以馬總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們？」霍燼炎接過馬淮生的話，「馬總是個聰明人，難道你相信這是我們演練過的會出現的結果嗎？這裡面有一些誤會，如果馬總願意給我們機會，我想再跟馬總約一次時間。」
整個會議室，除了方媛和霍燼炎，其他人原本都不敢說話。
可聽見霍燼炎這麼說之後，一個程式設計師舉手發言道：「霍總，我懷疑我們的程式被人篡改過了，這跟中午我們演練的，簡直天差地別。」
馬淮生顯然沒想到這個可能。
他剛剛一看到出現這麼愚蠢的紕漏就覺得失望，覺得是他們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沒有做好。
現在聽到這些話，他卻難免思考了一下。
他並不是咄咄逼人不給人任何解釋機會的人，也就主動說：「哦？是嗎，看來是霍總的管理機構出了問題，不過這是你們集團內部的事，我們就不方便打擾了。」
「期待霍總能處理好這件事，給我一個滿意地答覆，看在簡總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下一次，希望我們真的能合作愉快。」
霍燼炎本來都已經不抱希望了，聽到這話徹底鬆了一口氣：「多謝馬總體諒。」
「你還是回去好好謝謝簡丫頭吧。」工作上的事處理好了，馬淮生微微笑了笑，笑容寬厚，整個長輩一般語重心長道，「染染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到大，她從來沒對別人的事情這麼上心過，如今你到是個有福氣的，好好珍惜吧。」
說這話的時候，馬淮生還下意識深深地看了方媛一眼。
在他看見，她不過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哪怕再會偽裝，此刻也是隱隱有些失態，指甲都攥緊了。
馬淮生是個聰明人，從剛剛方媛站出來維護霍燼炎的時候，就看出了兩人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氣場，不過他清楚這是方媛單方面的，所以他才故意對霍燼炎說這番話。
就是把簡莫染叮囑的事暴露出去了，不過在他看來，這不算什麼大事兒。
「我一定會的。」霍燼炎沒想到會得到馬淮生這般親近的叮囑，心底柔軟了下來，「染染是我的小福星。」
馬淮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忙吧，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希望看到你更完美的作品。」
霍燼炎點了點頭，又說：「那我送送馬總。」
「不用了。」
馬淮生擺擺手，帶著人很快走了。
等他們出去後，會議室的氣氛才完全冷了下來，霍燼炎這才有機會問方媛：「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媛臉色沉了沉，抱著手臂冷冷地審視會議室裡的每個人：「優盤裡面的程式被人動過了，專案策劃書有些重要的地方也被改動過了，而且時間是在我們演練過一次之後，肯定……是公司內部的人做的。」
所有人心情都凝重了起來，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連呼吸都是輕的，氣氛十分壓抑。
方媛又主動站出來說：「是我的錯，會議開始之前沒有再檢查一遍，我以為已經萬無一失了。」
方媛現在的心情特別複雜，不久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以為，她一定會是霍燼炎最得力的幫手，卻沒想到這麼不應該出現的紕漏出現在她的失誤裡。
而她一直瞧不起的，以為除了家世之外那裡都比不上自己的簡莫染，跟霍燼炎爭取來了最難得的機會。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讓方媛此刻十分不舒服。
霍燼炎皺著眉，深吸口氣說：「學姐，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就連我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我也有失職的地方。」
方媛神色複雜地看了霍燼炎一眼。
她很清楚，霍燼炎說這番話並不是為了維護她，而是他真的覺得這件事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方媛心緒不寧，臉色也沉了下來：「現在，我們還是儘快將罪魁禍首找出來吧，他這樣破壞我們的專案，到底對他有什麼好處？」
霍燼炎卻並不匆忙和生氣。
可以說，他現在反而是這群人中最清醒的一個，冷靜地說：「我想，我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你知道是誰？」這下，方媛是真沒忍住有些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