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這才打算，他終究還是慌亂中失了分寸，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了。
他隱隱有些後悔，強撐著訕訕笑了：「簡小姐在這裡我也知道我不可能討回什麼公道了，畢竟別人家大業大，財大氣粗，我一個人被騙了沒什麼，但如果馬總你整個公司的被騙了，那才真是大問題，所以我討回公道已經不重要了。」
啪啪啪！
簡莫染都控制不住給他鼓掌了，咂舌道：「不得不說林先生口才真好，我要是馬總，我現在肯定都感動死了，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人不顧自己的利益？也要來提醒我呢，真是太好心了！」
林泉臉色難看，牙關咬得咯吱咯吱作響，要不是簡莫染身份擺在那裡，換了其他人怎麼說話，他早就懟回去了。
簡莫染滿目冷凝的譏諷：「可你別忘了，馬總能在商場走這麼遠，不是你這種三言兩語就能收買的，沒有證據，你就是在造謠！」
林泉也是拿準她沒辦法解釋清楚自己是在誣陷，滿目輕蔑和不在意：「簡小姐為了維護自己的未婚夫，自然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簡莫染微微搖搖頭，有些人，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明明只要他不這麼咄咄逼人，這件事完全可以，簡莫染也從來不是與人為難的人。
可現在，她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哪怕林泉曾經是霍燼炎的朋友，她知道不想再給對方任何機會了。
簡莫染很快說：「剛才你還讓我叫霍燼炎來跟你對質，可是在我看來，解決你這個小麻煩而已，根本不用特意叫他過來。」
簡莫染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姿態慵懶平靜。
她整個人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跟對面緊張得後背都繃直的林泉比起來，簡莫染看起來完全像是一個旁觀者。
她冷靜地望著林泉，甚至還有功夫審視自己漂亮的美甲，語氣隨意：「我只需要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答上來了，那就證明你說的是對的，如果你回答不上來，可就是你誣陷人的功課沒有做到位了。」
「你想問什麼？」林泉腦袋裡的弦繃緊了，已經下意識在腦海裡，準備出了無數個可能被問的問題。
可他永遠不可能猜得簡莫染會問什麼。
簡莫染微微挑眉，平靜地望著林泉，一字一句道：「三個問題證明你有三次機會，第一個問題，我只問你，全息技術應用到網遊中的核心技術是什麼？」
剎那之間，林泉如芒在背。
他根本沒來得及看過霍燼炎的專案計劃書，雖然他之前的確參與到了其中，不過一直都是處理一些邊緣化的程式，根本不可能接觸到核心。
所以現在他也就不可能回答的出來。
「核心是……」林泉咬了一下嘴唇，下意識看見馬淮生一眼。
他倒是可以用自己準備好的話信口胡說，可是馬淮生之前已經看過專案計劃書了，如果他說錯了，將徹底失去馬淮生的信任。
他怎麼知道，馬淮生從頭到尾就沒信任他……
一直沉默的冷眼旁觀，不過是給簡莫染一個出氣的機會。
簡莫染給了他足夠的時間，也將他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的樣子盡收眼底，心裡只覺得可笑。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善解人意道：「第一個問題回答不出來沒關係，畢竟林先生可能是忘記了自己技術的核心是什麼，也有可能是不方便跟我們這些人透露吧，怕我們剽竊了你的創意」
語氣明明很溫柔，卻是綿裡藏刀。
林泉咬緊了後槽牙，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繃緊了，他不想簡莫染繼續問下去，可如果這個時候阻止，就會顯得他更加心虛。
所以他只能任由簡莫染問出第二個問題。
簡莫染語氣依舊平靜：「第二個問題，如果全息技術應用在遊戲中的計劃被採納，也就是成功跟隆興達成合作，接下來最重要的一步是什麼？也就是你準備怎麼推進這次合作？」
林泉張了張嘴，卻依舊沒辦法說出一句話來：「……」
接下來的計劃？
按照霍燼炎的性格，如果合作成果，他會做什麼？
專案計劃書上面有沒有寫如果成果合作，會如今推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泉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簡莫染深吸口氣，慢慢站了起來，對馬淮生說：「馬總，現在的情況已經足夠一目瞭然，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問第三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