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全忘了?」校長夫人還覺得不可思議,「你昨天扯著簡老闆的手,說他斤斤計較還特別小氣,還說要給他立碑,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什麼!?
季潔之路呢五雷轟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老天爺,喝酒誤事,古人誠不欺我啊,我這都是做了些什麼好事啊……早知道還不如不問呢,就當做永遠不知道這些事好了。
這下,季潔是真的完全沒辦法平靜地面對簡嶧城了。
怎麼出了這種事之後,對方還能什麼都不計較,還要送她回市區呢?
不會是想著回市區的半路再跟她算賬,把她丟下車吧?
越想,季潔越覺得自己接下來很危險,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車啊,你愣著幹什麼?要我抱你上去?」偏偏這個時候,簡嶧城扭頭看了季潔一眼,神色淡漠。
季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才知道已經下山了,到了簡嶧城車前,她望著面前的轎車,卻是一下有些後悔了,支支吾吾地道:「簡總,我……突然想起來我不是這麼著急回去了,要不然你們先走吧?」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別上這輛車了,說不定是賊船。
簡嶧城神色有些不耐,催促了一句:「趕緊上車,別磨磨蹭蹭的,我答應校長送你回去的,要不然你以為我想管你。」
答應校長送她回去,應該不會半路把她拋下吧?季潔不確定地回頭看了簡嶧城一眼。
「你看我幹什麼,上車啊。」簡嶧城自己先坐了進去。
季潔考慮了兩秒,還是跟著爬了上去。
車離開鎮上之後,季潔才扭頭看了簡嶧城一眼,神色彆扭地道歉:「簡總,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當時喝醉了說的話都是一些胡說八道的,你千萬別跟我計較。」
「原來你是想起了這件事才不想跟我回去。」簡嶧城總算明白過來了,笑了,「昨天那個義正言辭罵我的時候,可不像是胡說八道。」
「簡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季潔雙手合十,不斷道歉。
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喝酒了,不在簡嶧城面前喝酒!
簡嶧城冷漠道:「行了,收收你那諂媚的樣子,沒打算跟你一個小不點計較。」
季潔這才放下心來,恭恭敬敬地帶著幾分討好道:「多謝簡總,簡總真是個大好人。」
簡嶧城沒理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一副隨時準備睡覺的姿態,季潔也就識趣地沒在打擾了。
結果過了兩秒,卻是簡嶧城主動開口問了一句:「昨天你跟我說起了你爸爸……」
季潔臉色一下繃緊了,牙關咬緊,神色十分不自在,硬著頭皮問了一句:「是嗎,我都說什麼了?」
繞是沒看見她的臉色,光聽語氣,簡嶧城也聽出她有些不對勁來了,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覺得如今面前的季潔就像是一個小刺蝟,渾身都刺都豎了起來,卻還努力想要偽裝平靜。
簡嶧城明知道自己不該問下去,卻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最終還是問出口說:「你說,他拋棄了你。」
季潔猛地咬緊了牙關,過了大概三四秒的樣子,她才稍微冷靜了一點,卻是毫不在意地笑道:「不是吧簡總,喝醉酒之後說的話你也相信啊,我那就是胡說八道的,我爸爸怎麼可能拋棄我……」
語氣越說越低,像是自己都特別沒有底氣那般。
簡嶧城卻沒在意這個,只是微眯了一下眼睛,語氣不悅地質問:「所以你騙了我?」
昨天晚上要不是季潔這麼說,他根本不會於心不忍,還想著留下來照顧她,結果現在季潔說,這些都是醉酒之後的胡言亂語。
「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呀,我那個時候意識不清醒了……」季潔不知道為什麼簡嶧城看起來好像很生氣,下意識攥緊了安全帶,不安道,「簡總,你現在是在生氣嗎,你不會把我丟下車吧?」
一邊不安著,她還一邊扭頭看了一眼窗外,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可謂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簡嶧城重重地喘了一口氣,似乎是絕對自己是在是蠢,才會相信那種鬼話,看她昨天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心軟,真實見鬼了。
他這下完全不想說話了,抱著手臂閉上眼睛,背對著季潔,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拒絕交流的樣子。
不把她趕下車就好。
季潔垂著眸子,心底卻依舊覺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什麼不高興地事,還是覺得簡嶧城的態度太冷漠,讓人傷心。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兩人誰也沒說話,車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這麼沉默著過去了三四個小時,終於回來了,陳一扭頭問季潔:「你住哪兒啊,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