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就不該跟這種人往來,如果他當初沒有因為霍申豪的收買而動搖,現在他就還是霍燼炎最信任的朋友和夥伴,根本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原本有一手好牌,卻硬生生被他打的稀爛。
林泉現在真的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霍申豪根本不聽他說了什麼,打了半天,累了,才停下來,懶洋洋地望著地板上垂死掙扎的林泉,譏道:「林泉,你不過就是條狗,被我收買了,就應該老老實實為我賣命,可你居然想反過來咬主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林泉已經絕望了,身上太疼了,每一寸皮肉都被對方的皮鞋踢打過,她甚至覺得喘氣的時候皮膚都是疼的。
他微微喘了一口氣,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誠誠懇懇地道歉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霍總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小人計較。」
霍申豪打了一通,終於覺得出了一口氣了,臉色緩和了許多,嗤笑一聲:「行了,你可以滾了,記住,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我看你礙眼。」
「是,多謝霍總。」林泉趕緊忍著身上的疼痛,皺著眉爬了起來,一刻不敢停留衝出來包廂。
他知道,以霍家這種身份,計算霍燼炎剛剛把他打死了,也可以完全脫身乾淨,甚至為他安排好一個意外死亡,誰也不會去深究什麼。
想現在這樣被打一頓就放了他,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泉抱著手臂,一瘸一拐地低著頭走在馬路邊上。
「林泉?」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的時候,林泉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那般,渾身遲鈍地在路邊停滯了兩秒,卻是不敢回頭去看。
兩秒後,他反應過來了,側著頭加快了腳步,像是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簡莫染將車窗搖下來,衝著他的背影斥了一句:「你跑什麼什麼呀?現在知道心虛了嗎?」
林泉身子一僵,腳步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都挪動不了。
霍燼炎將車開了過去,停在了林泉旁邊。
林泉垂著眸子,這一次,是完全不敢看霍燼炎跟簡莫染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怎麼這麼倒霉,輕易酒杯嚴柯被騙了,被霍申豪洩憤一般打了一頓,這也就算了,居然還能撞見霍燼炎跟簡莫染。
今天果然不適合出門,太倒霉了。
簡莫染坐在副駕駛上,離林泉比較近,她目光上下打聽了林泉一拳,幸災樂禍道:「怎麼了?這是喪盡天良的事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讓人打了?」
林泉咬了一下牙關,不願意跟簡莫染交流,緊閉著嘴巴。
霍燼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聲問:「什麼時候出來的?」
「霍總問我這個幹什麼?」林泉突然扯了扯嘴角,笑容充滿了譏諷和嘲弄,「是見不得我被保釋出來,還想把我送進去嗎?」
林泉知道,如今的下場,是他自作自受,輕易相信了霍申豪哪種人,所以才淪落到這種下場。
可他哪怕知道真相,也沒法心平氣和地面對霍燼炎。
甚至聽不得霍燼炎用這種漫不經心地語氣問這種話。
簡莫染微微周圍,滿目清冷:「你衝著誰發脾氣呢,林泉,就算阿炎再將你送進去,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活該!」
林泉嗤笑了一聲,譏諷道:「所以現在我出來了,我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是嗎?」
簡莫染就看不得他這幅樣子,明明是他做錯事,如今居然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有些人,真的永遠不值得人同情。
簡莫染微微挑眉,那麼些凌厲和冷然:「別,我們可擔不起你的感恩戴德,誰知道你是不是表面感激,背地裡咒罵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狗東西!」
「你們這種人也不過是表面裝得偽善罷了,現在還不是迫不及待來落進下石,來看我笑話了嗎?」
林泉嘴角還有傷口,每次說話都牽扯到傷口特別疼。
簡莫染還想說什麼,卻被霍燼炎拉住了手臂。
霍燼炎隔著一點距離冷冷地望著林泉,語氣冷淡:「你錯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我們連笑話都不想看,剛剛叫你,不過是想確定了一下是不是你罷了。」
如今親眼看見林泉落魄成這幅樣子了,霍燼炎心底卻是無悲無喜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