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塬眸色沉了幾分,厲聲問道:「你跟簡莫染,到底是什麼關係,僅僅只是外面傳的那種商業聯姻嗎?我之前可是聽說,簡莫染跟霍家聯姻吧物件,是你大哥?」
晉塬的臉色相當嚴肅,就像是瞭解了這件事之後,他就能下定某種決心那般。
「是,一開始謠言的確是真的傳的。」霍燼炎坦誠道,「不過染染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我也一樣,那件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不過我們從來不是外面誤會的那種商業聯姻的關係,如何不是因為喜歡,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會把自己的婚姻搭進去。」
晉塬隱約有些明白了。
他眸色深了幾分,緩緩道:「也許真是我誤會簡小姐了吧,不過霍總,我真的並不考慮去簡氏了,誤會簡小姐的事,我可以道歉,其他的,就算了吧。」
「據我瞭解。」霍燼炎望著晉塬緩緩道,「你應該並不想留在國內生活吧?」
晉塬臉色一變,下意識有些心虛,盯著霍燼炎的目光充滿了冷冽的戒備:「你都知道什麼?」
其實,霍燼炎什麼都不知道。
他剛才之所以會那麼說,不過是根本資料上對晉塬的瞭解,在猜測的情況下說出口的。
結果看晉塬這有些不對勁的反應,倒是讓他隱隱又多了幾分自信,也許他猜對了呢……
如今晉塬油鹽不進,看樣子已經一點考慮的機會都不給了,反正人都已經得罪了,那現在何不壯著膽子繼續下去,沒準還能有什麼轉機。
霍燼炎沉沉地盯著晉塬,一字一句地問:「我只是覺得,晉先生常年定居國外,每年也就這段時間回來一趟,似乎很抗拒再國內定居,這是為什麼呢?」
「這跟你沒有關係。」晉塬的語氣已經完全冷了下來,眼角眉梢都是對霍燼炎的抗拒和煩悶,臉色也是相當不耐煩,「霍總對別人的私事這麼感興趣嗎,我決定今天的見面,實在是很沒有必要!」
他這下像是真有些生氣了,起身就朝著門口走,一點機會都不給個霍燼炎留了。
霍燼炎這次也沒直接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盯著晉塬的背影,一字一句道:「你是覺得愧疚和不安吧,父母去世的時候沒能陪在他們身邊,每次想起這件事,你就覺得自責,自然也就怎麼都沒辦法留在國內了,對嗎?」
晉塬離開的腳步頓住,抓住門把手的手因為不自覺地用力,手背都捏白了。
他保持著那種姿勢站了許久,直到身後再次傳來霍燼炎的聲音:「可是你準備就這麼一直逃避下去嗎,從來沒想過要去解決這件事嗎?」
解決,怎麼解決,還能素色解決?
晉塬臉色陰沉到了極致,指尖已經攥成了拳頭,沒聽見指關節嘎吱嘎吱地響,他幾乎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你懂什麼?」
霍燼炎沉了沉眸子,語氣低了下來,多了幾分隨意和淡漠:「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回國的這段時間,你一定沒有休息好吧?會不會閉上眼睛,就單反覆地想起這件事,覺得遺憾,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一直走不出來,很累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晉塬終於回頭了,盯著霍燼炎的臉充滿了抗拒,嘶吼道,「你什麼都不懂,就不要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一樣,難道你覺得你冷幫到我嗎?」
「我可以。」霍燼炎也並沒有生氣,沉沉道,「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的事,你覺得遺憾的,不過就是沒能見上父母最後一面而已,我可以幫你。」
此刻的霍燼炎,在晉塬眼中,完全就是一個腦子不正常地人。
要不然,那個正常人會說出這種話?
幫他?
「呵……」晉塬剋制不住地嗤笑一聲,譏諷道,「霍總是覺得我是個很好騙,還是覺得自己是個神仙,人都已經死了,一切遺憾自然也就只能是遺憾了,這麼簡單地道理你都不懂嗎?」
父母已經去世多年,可晉塬每次想起,都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捏緊了那般彷彿要窒息,霍燼炎懂什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一副隨意地姿態,看了就讓人生氣。
晉塬此刻的臉色簡直稱得上是陰沉了,幾乎有些咬牙切齒:「霍總,我知道你想幫上自己的未婚妻,可你真的沒必要拿我來消遣。」
霍燼炎皺著眉,想解釋。
可是晉塬根本不給他開口解釋的機會,他嘲諷的話幾乎是一句接著一句趕出來的,語速飛快:「簡氏如果真有那麼好,自然不缺人才,你們想用什麼樣的人,也一定都能找到,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種戳別人傷疤來顯示你優越感的事,實在是有些掉價。」
他真的是有些生氣了。
「晉先生,我想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霍燼炎依舊十分冷靜,緩緩道,「我只是真的想幫你,並不想在你面前展示什麼優越感,當然……我承認我也不是無緣無故想要來幫你的。」
他只是想為簡莫染爭取一個機會。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沒有其他辦法了,霍燼炎也不想用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