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自己過來多管閒事,還會惹禍上身。
人果然是不應該多管閒事的,失控的男人已經揮舞著柺杖砸了霍申豪一下,霍申豪半邊手臂都被砸麻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保安呢!」霍申豪許久才吐出一口氣來,語氣充滿了怨念,「這種瘋子還不把他抓起來,你們在等什麼?」
醫院的保安本來就不打算摻和這件事,畢竟剛剛醫生都示意他們不要動手。
大概是怕他們動手了,這件事就把醫院也牽扯進去了,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打起來了。
剛才他們還以為這個男人就是嚇唬人一下而已,沒想到對方真的敢動手。
很快保安衝上來制住了他。
霍申豪急促地喘了一口氣粗氣,衝上前就想抬腿踹人:「敢對我動手,我看你真是活膩了,我非得……」
結果還沒動,就被人從後面摁住了肩膀:「哥,你先別衝動。」
是霍申義。
這個時候敢衝到霍申豪面前來的,也只有他了。
霍申豪甩開手,怒不可揭:「你讓我怎麼冷靜,這個瘋子居然敢動手打我,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我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他家死人了他難受,把事情鬧成這樣,別人就好受了嗎?」
張麗霞和丈夫都有些被嚇到了。
張麗霞顫顫巍巍地擋在丈夫面前:「你……別動手!」
簡莫染一下都有些無語了,果然對付這種無賴,就得霍申豪這樣更無賴的才有用。
霍申義無奈地嘆息一聲,伸手將霍申豪拉了過來,安撫道:「大哥,已經夠亂了,你就先冷靜一下吧,他總不能白打你!」
「對,肯定不能讓他白打我」霍申豪勉強冷靜下來了,伸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面容冷了下來,冷然道,「我的律師呢,我要聯絡我的律師,我要告他!」
霍申義一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徹底無語了。
張麗霞像是受不了這種壓力了,面前的這些人一看就身世不凡,她從一開始就有些沒底氣,此刻聽到他們反而要被告了,更沒底氣了。
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惴惴不安地質問:「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霍申義沉沉地望著她:「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吧?」
簡莫染緩緩走過來,望著張麗霞說:「我真的是搞不懂,你把事情鬧大,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簡莫染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此刻也就直接問了出來:「如果真的是質疑手術過程,大可以通過正常的途徑來維護你們的權益,醫院又沒說不給你們說話的機會,為什麼偏偏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
張麗霞躊躇了片刻,許久白憋出一句:「如果真是醫院的問題,醫院肯定是想逃避責任的啊,怎麼可能給我們說話的機會,也是有人跟我說,只有事情鬧大,收不了場,醫院才會負責的,我也不想這樣的。」
眾人眼神一亮,明顯都抓住了對方這句含糊不清話中的重點。
簡莫染扭頭看了霍燼炎一眼。
霍燼炎聯合繃得很緊,卻不像是擔心這件事,察覺到簡莫染的視線,也沒搭理。
簡莫染也來不及細想霍燼炎到底怎麼了。
只能先抓住機會,問:「有人?那個人是誰?誰跟你說這樣就可以維護你的權益,我看啊,你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張麗霞臉色一變,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有些後悔,立刻閉上嘴緘默不語。
在眾人追問的情況下,支支吾吾地說:「你們聽錯了,沒什麼人,我剛剛就是胡說的,當不得真。」
霍申豪卻不放過這個機會,知道威脅這些人有用後,立刻說:「你要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還真就請律師來告你們了。」
霍申豪本來就長得不像什麼好人,冷下臉來的時候眼神都充滿了兇狠:「你們今天不僅沒憑沒據損害我們公司形象,還動手打人,後果肯定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嚴重,你要是說明白了,看在你是被人矇騙的份上,我可以考慮一下不計較。」
張麗霞當然不想跟有錢人打官司。
不僅不想,她最害怕的,就是跟有錢人扯上關係。
「我也不是那個人是誰啊。」張麗霞終於扛不住壓力了。
從簡莫染來的時候開始,就註定今天這場鬧劇,她們得不到任何好處。
更別說,丈夫一時情緒失控的情況下,還動了手。
她們徹底沒理了,也讓她更不敢讓這些人去調查真相了。
要是真相出來真實正常的手術風險,那她們豈不是還要反過來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