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炎溫柔安撫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們馬上就去醫院，可是你不要太著急，你昨天晚上就是急火攻心暈倒了，別讓我擔心好嗎？」
簡莫染聽見說簡老爺子沒事，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點，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嘴唇哆嗦了咿呀，呢喃道：「嚇死我了，還好沒事，要是爺爺出事了，我……」
霍燼炎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然後才放低姿態安撫道：「染染，別說這種喪氣話。」
就算老爺子真的離開了，她也還有他。
可這話霍燼炎不敢說，他怕說出來簡莫染聽見後，會更接受不了。
簡莫染眼眶有些紅，好像是被昨天的事嚇到了，她此刻神經特別地脆弱，一點小小的打擊都承受不住，連帶著對霍燼炎都多了幾分依賴性。
她靠在霍燼炎肩膀上抽泣了一聲，緩了緩語氣才說：「我們去醫院，我想去看看爺爺。」
霍燼炎站了起來，因為坐著太久，腳步有些趔趄。
簡莫染不錯眼地盯著他，擔心道：「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霍燼炎眼底烏青，臉色也不算好看。
簡莫染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爺爺出事的時候，他喝醉了，後來趕到醫院她又暈倒了，霍燼炎肯定也被嚇到了。
霍燼炎心底的確是愧疚和恐懼，愧疚自己喝得爛醉，在簡莫染最需要的時候沒出現，導致簡莫染受驚嚇過度暈倒了。
簡莫染站起來，握住霍燼炎的手：「已經沒事了，你也不要太擔心。」
霍燼炎點了點頭，笑容有些疲憊：「嗯，知道了，先去看爺爺吧。」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簡老爺子還沒醒，簡東旭跟簡嶧城守在裡面，彼此臉色都不算好。
簡莫染慢慢走進去，站在簡東旭身邊：「二叔。爺爺情況怎麼樣？」
「你們來了。」簡東旭看了他們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簡老爺子身上，「已經穩定下來了，心跳和呼吸都正常，現在，就看人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吧。」
簡莫染點點頭，又把一直拎著的保溫桶遞給簡東旭：「來的時候家裡阿姨熬的粥，還有兩個小菜，二叔，你跟大哥先吃點東西。」
簡東旭看了一眼，卻是擺擺手：「先給你大哥吧，我現在沒什麼胃口。」
簡嶧城也說了同樣的話。
簡莫染有些生氣那般故意板著臉，不高興道：「二叔，爺爺都這樣了，你也要我擔心你嗎？」
「我真的沒有胃口，小染。」簡東旭語氣很輕，眼底都是青色，說話的語氣都比平常緩慢了許多，「等你爺爺醒了再說吧。」
一想到昨天晚上因為他要喝酒差點兒釀成大錯，他現在別說吃飯的胃口，老爺子不醒，他心就是懸著的，根本沒法冷靜下來。
簡莫染無奈嘆息一聲：「醫生都不知道爺爺什麼時候醒，你這樣熬著怎麼行，更何況昨天晚上你們又喝了酒，不吃點東西胃裡怎麼舒服？難道你真想爺爺還沒醒，就又把自己身體給熬垮嗎？」
簡東旭皺著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倒是簡嶧城走過來，接過保溫桶，對簡東旭說：「爸，染染說得對，不能把自己身體給熬垮了，醫生都說爺爺沒事了，肯定就沒事，我們先吃飯。」
剛才簡莫染說了半天都不動的簡東旭，簡嶧城一上來，他就起身了：「行吧，我陪你吃一點，你不能熬，你們年輕人，一會兒還得去上班，對了，染染，燼炎，你們兩個吃過沒有？」
簡莫染點點頭：「我們吃過了，二叔，你們先去吃吧，我們守著爺爺。」
其實早上起來的時候，她也是沒有一點胃口的，都是霍燼炎一直哄著才多少吃了一點，然後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簡東旭跟簡嶧城出去了，簡莫染坐在簡老爺子床邊，望著身上插滿儀器管，還吊著輸液器的人，眼眶忍不住溼潤了幾分。
霍燼炎摟著她的肩膀，卻是什麼都沒說，無聲無息地陪著她。
沒多久，霍燼炎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霍申義，應該是工作上的事，霍燼炎一下有些為難，不想接，卻又害怕錯過什麼事。
「你先去接電話吧。」簡莫染倒是能理解，「我守著爺爺就行了。」
手機鈴聲已經斷了一次，第二次響起了，霍燼炎沒辦法，只能先出去接電話：「怎麼了？」
「出事了。」霍申義的聲音很沉。
霍燼炎聽到這三個字，眉心就突地跳了一下，心底湧上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