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炎回頭望著簡莫染,像是理解不了為什麼她會覺得生氣,平靜地說:「染染,我只是想幫你而已,就像你想幫我一樣。」
簡莫染抿了一下嘴角,臉色依舊很沉,語氣也有些低沉,緩緩道:「下次不要這樣了,霍燼炎,如果許音讓你做的事很苛刻,會讓你很為難,你認為,看見你因為我被為難,看見你糾結的時候,我會開心嗎?」
「染染,你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也是我此刻的想法。」霍燼炎根本不打算答應,「再有下一次,我依舊會選擇這麼做。」
他神色充滿了認真,並不是在賭氣,也不是想故意說這種說讓簡莫染不開心,他就是認真的。
簡莫染一下有些無言以對。
在這種事上,霍燼炎的確跟她達成了共識。
如果是在她站在霍燼炎此刻的角度,她也會這麼做吧。
霍燼炎說完這話,才無奈兒嘆息一聲,緩緩道:「染染,你別生氣了,事情解決了就行了,她認識老爺子,讓我幫的忙,應該也是跟老爺子有關,也許不會太為難我,別大驚小怪的,自己嚇自己。」
簡莫染搖頭否認:「我沒有生氣。」
她剛才冷臉,語氣不好聽,都不是因為她生氣了。
「我只是覺得你被我連累了。」簡莫染的聲音低了下來,充滿了愧疚和不安,「我可以不跟許音合作,我不想讓你為難。」
哪怕霍燼炎說了安撫的話。
簡莫染也不能放鬆下來,神經緊繃著說:「你也說她認識霍老爺子,可我們誰也不知道她跟霍老爺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他們之間有仇呢?到時候你不就會因為這件事被利用,然後左右為難嗎?」
霍燼炎聽了啞然失笑:「染染,你真的多慮了。」
他臉色完全放鬆了下來,比起緊張多想的簡莫染冷靜得簡直像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
他冷靜地對簡莫染說:「她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她剛才也說了,這件事對我來說就是一件小事而已,想那麼多做什麼?」
他冷靜從容的語氣帶著奇異的安撫,簡莫染總算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擔憂地望著霍燼炎,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緩緩說:「好吧,她讓你做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
霍燼炎答應了下來。
簡莫染要回公司準備合同,霍燼炎要去找霍老爺子,兩人就很快分開了。
簡莫染到公司後,就讓法務部擬定合同了,然後又給許音送了過去,雙方簽約後,剩下的工作,就是晉塬跟許音對接了。
設計稿也終於在兩天後定了下來,小眾刺繡的皮草服飾,終於能定稿投入生產。
簡莫染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終於定下來了,不枉費熬這兩天的夜,晉塬,差不多吃晚飯的時間了,我請你吃飯,然後給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捏了捏痠疼的脖子,等了半天沒聽見晉塬的回應。
簡莫染也累得完全不想動,眼睛都不想睜開了。
她還以為對方不滿意假期,就追加了一句:「你別嫌一天時間少啊,馬上衣服投入生產,之前出了那樣的事,我也不能完全放心,肯定需要時時刻刻盯著的,你這個設計師肯定也跑不了,擠出來一天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
上次雖然說最主要的問題出在設計部和質檢部,可是下面的工廠也有很大的問題。
這一次她誰都不認了,肯定需要親自盯著的。
結果她說了這話,晉塬依舊沒有回應。
簡莫染一下覺得有些奇怪,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晉塬頭仰靠在辦公椅上,已經睡著了。
簡莫染不自覺呼吸都放輕了,這兩天雖然她也陪著加班,可是明顯晉塬的壓力更大,現在稿子一定下來,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連睡覺都不挑地方了。
簡莫染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在抽屜裡拿了毛毯出來,給他蓋上。
手還捏著毛毯邊緣,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老闆……」
簡莫染皺著眉,冷眼望著進來的人。
「對不起老闆,我不知道你們……」陳昕倉皇無措地往後退了一步,驚訝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看見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那般,滿目詫異,「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馬上走!」
簡莫染直起腰來,冰冷地目光牢牢盯著陳昕:「站住!」
「老闆,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陳昕像是特別緊張,說話都有些磕巴,「我不會跟任何人亂說的,我一定保守這個秘密。」
晉塬是真累了,這麼吵,居然也沒醒過來。
「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簡莫染慢慢走過去,站在陳昕面前,辦公室的門還開著,她也無所謂,只盯著陳昕問,「員工培訓你沒上過嗎?誰教你可以直接進我的辦公室的?」
外面一群人盯著門口這裡,明顯都對這個熱鬧十分感興趣。
陳昕一下有些手足無措,低著頭不敢看簡莫染,支支吾吾道:「對不起老闆,我上次看見季潔也是這樣進來的,我以為你不在意這些規矩……而且,我是有要緊的事急著告訴你,所以一時間忘記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