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發現太高估自己了，聽到這些話，她連僵硬的笑容都憋不出來了。
倒是龍玲還假模假樣地說：「你也別生氣，這些話也不是我說的，大家都這麼說。」
「不至於……」季潔愣了兩秒才接了一句，語氣有些僵硬，卻還是說，「如果每個人的意見我都要去參考的話，那我活著得多累？」
季潔深吸口氣，臉色慢慢緩和下來了，緩緩道：「龍經理，這次真的是你誤會老闆了，她在外面找人直播帶貨，並不是否認了你們廣告部的存在，也不是說你們的努力不夠，你心思太敏感了。」
這話龍玲不愛聽，她冷下臉，嘲諷道：「你說的好聽，她如果不是這麼想的，怎麼會這麼做？在外面從新找人帶貨，難道不花錢嗎？」
季潔接了一句：「花不了多少錢，而且最後給的報酬也是要看對方直播帶貨的表現得，安黛亞是老闆的朋友，流量很好，是直播平臺目前粉絲排名前三的大主播，而且她之前從來沒有試過帶貨，這是第一次，效果差不了的。」
其實這些事都是高層拍板就能決定的。
可是簡莫染在公司本來就沒什麼威望，像龍玲這種靠自己努力一步步走上來的，就更看不上她了。
可以說龍玲對簡莫染的不滿是早就存在的，不過是如今終於找到宣洩的地方罷了。
她聽完季潔這麼說，更覺得諷刺：「我還從沒見過這麼打臉的事，明明自己有宣傳部門，卻還要在外面找一個不入流的主播，還是她的朋友，什麼時候公司看關係辦事了，就因為是老闆的朋友嗎？」
龍玲是真的對這件事處處都不滿意。
這種投機取巧，靠著關係摻和進來關係戶她能看得上才怪了。
季潔臉色沉了下來，說了半天也有些沒耐心了。
她嘆了一聲，搖頭道：「龍經理，在你完全不瞭解一個人的時候去評價對方，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我以為這麼顯而易見的道理你早就懂了。」
龍玲有些不高興，皺眉望著季潔：「你在教訓我嗎？」
在她看來，季潔不過就是簡莫染的小助理而已，是沒資格跟她這麼說話的。
「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很顯而易見的道理。」季潔平靜地望著她，眼神都沒變一下，緩緩道，「龍經理，你並不瞭解安黛亞，你也並不清楚直播現在是很熱門的一件事。」
季潔心裡有些不舒服，語氣卻還是多少有些不滿，憤憤道：「況且安黛亞本來就總有流量，恐怕傳統的宣傳部門努力了很多年都沒辦法擁有她的流量和熱度。」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龍玲不愛聽這種話，一下更加憤怒和生氣了，怒斥一聲，「難道你也覺得我們比不上外面的一個小主播嗎？」
季潔抿了一下嘴角，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已經很不高興了：「所以在你完全不瞭解的情況下，你不該張口就說，人家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主播而已。」
龍玲嗤了一聲，十分不屑：「就算她自帶流量和熱度又怎麼樣，別人不買單，這些就都沒用。」
季潔反問了一句：「可是不嘗試一下，你怎麼就知道別人一定不會買單？」
哪怕聽見了許多難聽的話，季潔的語氣卻還算平靜和沉穩，緩緩道：「老闆也只是想嘗試從前沒有嘗試過的而已，如果一個企業一個老闆連相信別人都做不到，不敢去冒險，不敢去嘗試別人沒有嘗試過的東西，一輩子都原地踏步的話，這種老闆你真的願意跟嗎？」
季潔既然跟簡莫染承諾要說服龍玲，就是心裡多少是有譜的。
可聽見龍玲說這些話之後，她心裡又有些不舒服，語氣自然也就有些生硬了。
龍玲也還在生氣，冷著臉道：「她要去做創新和嘗試，我並不反對，我生氣的是她為什麼要擅自做主，就好像整個廣告部，真的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一樣，既然他這麼有能力，還要我們做什麼？」
季潔猜到了龍玲是因為這個生氣，心平氣和地說：「老闆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這件事，事實上，她就算在外面找人一起宣傳，也並不會影響你們的地位，不是嗎？」
季潔望著憤怒到快要有些失去理智的簡莫染，淡定地說：「反正宣傳費是公司單獨出的，功勞自然也是單獨算的。」
龍玲聽到這話才算稍微冷靜了一點，遲疑地望著季潔。
季潔看她不再爭辯了，總算鬆了一口氣，繼續說：「後續的細節問題，老闆肯定會處理好，又不會侵犯你們的權益，你沒必要這麼生氣。」
只要沒有侵犯權益龍玲還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