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想到今天剛剛踏出第一步，就好像不太順利。
「我還能不知道你？」霍燼炎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一邊給簡莫染夾菜，一邊說，「你之前還跟我說讓我不要這麼輕易相信一個人，結果，你不也在慢慢試著接受他嗎？」
霍家的人，在霍燼炎眼裡，沒一個好人。
那簡莫染自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如今霍燼炎跟霍申義和解，她也在慢慢嘗試著釋懷。
簡莫染苦笑一聲，語氣有些自嘲：「結果，結局好像不太理想。」
她就知道，有時候輕易去釋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霍燼炎卻不這麼認為，淡定地說：「只是配合調查而已。」
看他一副完全不擔心，還在淡定吃飯的樣子，簡莫染心底正覺得奇怪。
她盯著霍燼炎看了兩眼，不確定地問：「你還相信他嗎？」
霍燼炎抬眸看了簡莫染一眼，眸中滿是坦蕩蕩的赤誠：「相信啊，為什麼不相信？」
簡莫染這下是真有些理解不了了，一臉茫然地望著霍燼炎。
霍燼炎神色淡定。
簡莫染看了兩眼，終於沒忍住問了：「可他們畢竟是親兄弟。」
這一點霍燼炎當然清楚，可他還是堅持地認背叛和洩密都不可能，直接跟簡莫染說：「你不瞭解霍申義跟霍申豪的情況。」
簡莫染還是保持懷疑，冷靜道：「不管他們之前是什麼情況，他們之間的血緣是真的。」
她質問霍燼炎：「你就真的能保證不是霍申義把核心技術洩露給了霍申豪嗎？要不然，霍申豪怎麼會突然摻和全息的事，他之前負責的，可一直都是旗艦機。」
「他不會的。」霍燼炎堅定地搖了搖頭，眉眼間地認真和坦率十分明顯，「霍申義如果想這麼做，根本不會這麼麻煩，還故意來我身邊做嚇唬反間計。」
霍燼炎抬頭看了簡莫染一眼，眼神和語氣都很堅定：「與其相信是他背叛了我，還不如相信霍申豪從中設計我們。」
從霍申義被董事會帶走調查那一刻開始，霍燼炎就沒有懷疑過他一分一毫。
簡莫染微微搖了搖頭，臉色一下有些擔憂，語氣也多了幾分悵然若失：「我真的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你這樣的信任。」
霍申義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還不是很瞭解。
可她不想霍燼炎再因為霍家的這些人傷神了。
「我相信我的判斷。」霍燼炎眼神變了變，低頭扒拉了一下米飯，輕聲說，「等著吧，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可這一次，霍燼炎猜錯了。
結果沒那麼快出來。
整整過了兩個多小時，會議室的門才被開啟，董事會那邊指定過來調查的人臉色很沉，只對霍申義說：「雖然你是霍老爺子的孫子，涉嫌你洩密的人又是你大哥，可是公司有公司的規矩。」
走廊上沒什麼人，總裁辦的人早就下班了，現在這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所以簡莫染跟霍燼炎也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董事會的人最會端架子，語氣都會高高在上：分公司的人就應該做好份內的事就夠了，不該摻和公司這邊的事。」
這人剛說完，很快又有一人接了一句：「他如果真憑自己本事做出來了，那當然大家都高興，可如果是用一些不正當的手段從公司這邊拿走了什麼，我們肯定是不能容忍的，所以這件事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你不用繼續上班了。」
霍申義的聲音聽著疲憊極了，像是說了太多話，嗓音還有些啞：「你們還是懷疑我？」
董事會的人冷漠道：「畢竟你跟他們的經理在這段特殊時間接觸最多，而你解釋不清楚你們為什麼見面，所以我們都目前的懷疑都是合理的。」
霍申義有些不耐煩，不喜歡這種牽扯，語氣都完全冷了下去：「分公司那邊的人明明已經說過了，他們跟我沒有你們口中所謂的合作關係。」
那人很快又回了一句：「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幫你做偽證呢？」
「算了。」霍申義徹底無語了，也是有些累了，「爭執下去也沒用，既然你們真覺得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證據來好了，不要憑一個人的說辭就來懷疑我，沒有證據，你也休想讓我停職。」
霍申義語氣有些沉，甚至帶了幾分威脅的味道在裡面：「董事會的人可以懷疑我可以調查我，甚至可以去董事長面前調查，可你得想清楚了，董事長如果知道這麼冤枉我……還有霍申豪，你覺得這件事會鬧到什麼地步？」
董事會的人無非就是忌憚罷了。
不想讓分公司發展勢頭太強勁，可分公司雖然有個霍家的人坐鎮，卻早就已經跟霍氏集團脫離了關係，望著自己手底下的小弟發展得太好，這群人可做不出來。
所以他們急不可待地出來想把這個新生兒扼殺在搖籃裡。
可他們不知道，霍申豪要做全息投影的人，霍老爺子不僅知道，而且還非常支援。
如果他們知道，恐怕就鬧不出這種事了。
所以他們此刻還覺得霍申義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甚至完全沒放在眼裡：「你也不必拿董事長來壓我們，這件事如果最終證實是你們之間存在勾結，董事長也護不住你們的。」
公司的規矩，不是說只要是霍家人，就可以不遵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