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的模樣有些賤兮兮的。
簡莫染面色不動如山,只挑眉望著她,平靜地問:「你想嘗試一下嗎?」
戴安娜眉心抽了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連連擺手後退開了:「不敢不敢。」
她是有些怕了。
簡莫染又讓她逗笑了,不過倒是安分地沒喝酒,端著果汁抿了兩口。
戴安娜又滿臉不懷好意地望著她,悄聲說:「我幫你看著呢,霍總還沒回來,喝果汁多沒意思,今天的酒可都是上等的,我前幾天就讓人專門從國外運回來等著今天開封的,你不嚐嚐可惜了。」
一邊說,一邊從托盤上端了一杯酒遞到簡莫染面前。
那個樣子,就像是誘惑小紅帽開門大灰狼。
湊那麼近,簡莫染都能聞到酒香了,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她面色遲疑了一下,戴安娜就抓住這個機會繼續遊說:「嚐嚐嘛,喝兩口又不會醉,而且簡總,你可不能被男人管著,人家都說是你拿下了娛樂圈的冰山霍燼炎,都說他被你吃得死死的,你現在難道連口酒都不敢喝了?」
其實戴安娜完全沒什麼壞心思。
也根本不是在挑撥離間。
她就是自己喝多了,膽子大了,看霍燼炎沒在,就想調侃一下簡莫染。
簡莫染卻是完全不上當的,不管對方說什麼,自己巋然不動。
她又灌了一口果汁,笑得分外甜蜜,說話的語氣,甚至有些炫耀的意思:「你可能不懂,有時候能被人管著,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她在戴安娜錯愕的眼神下,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笑道:「再說了,我覺得這家果汁也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嚐嚐?」
不知道為什麼,戴安娜突然覺得噎得慌,像是猝不及防的被人塞了一把狗糧。
她瘮得慌,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算了吧,我還是對美酒感興趣。」
戴安娜灌了一口氣,突然伸手握住簡莫染的手:「走,簡總,我們去個衛生間。」
簡莫染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她拽起來了。
她想著戴安娜可能是有話想單獨跟她說,所有人沒多想,就跟著出去了。
穿過走廊,進了衛生間,確定裡面沒人後,戴安娜才認真地望著簡莫染說:「簡總,其實我能擁有今天,真的挺感謝你的,剛才跟你開玩笑。」
她自顧自地說著:「你不會覺得我過分吧?會不會覺得我太自來熟了,其實在我心裡,已經把你當成朋友了,就是不知道怎麼夠不夠格。」
簡莫染倒沒介意,看出來戴安娜是有些喝多了,輕聲說:「我們本來就是朋友不是嗎?」
「真好,我們是朋友了……」戴安娜眼神迷茫地望著簡莫染,伸手捏著簡莫染的手腕說,「那我們一起上廁所,好朋友就應該手牽手一起上廁所。」
她真有些醉了,說話都有些大舌頭,而且臉色特別紅。
簡莫染一下滿臉無奈,不可思議地望著對方:「我對看你上廁所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好嗎?」
她本來想直接甩開戴安娜的手的。
可是話說了一半,戴安娜就特別委屈地癟嘴,彷彿下一秒就能立刻哭出來。
沒辦法,簡莫染只能趕緊放柔語氣,像哄小孩兒一樣哄了一句。
戴安娜努力睜著眼睛望著簡莫染,簡莫染趕緊保證道:「我保證不跑,就在這裡等你?」
戴安娜眼神有些迷茫,一搖一晃地自己進了隔間:「那好吧。」
等她出來,已經過了好半天了,她額頭上還撞了一個紅腫的痕跡,剛才就是在裡面踩滑了自己撞在門上,還嚇了簡莫染一大跳。
等她盯著傷口出來,酒勁兒都醒了不少,一臉無措地望著簡莫染:「我好像喝多了,沒站穩,我剛才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簡莫染一下都有些不忍心了,「沒有,額頭還好吧?」
戴安娜晃了晃腦袋:「沒事,還行,我們回去吧。」
其實她現在還暈乎乎的,可她醉酒就是一陣一陣的。
酒勁兒感覺上頭的時候,腦回路就會有些短路,然後清醒不了多久,又醉得迷迷糊糊的。
兩人出了洗手間,卻在走廊遇見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那人捧著一捧向日葵,滿臉痴迷地望著戴安娜:「娜娜,終於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他幾乎是將手中的向日葵捧到了戴安娜臉上,湊得非常近,用那種也別溫柔的嗓音說:「我知道你最喜歡向日葵,這是我給你買的,你聞聞,多香,你喜歡的對不對?」
這是……遇到私生飯了嗎?
簡莫染有些不確定,卻是下意識警惕了起來,將戴安娜往身後護了護。
戴安娜酒勁兒也一下醒了不少,皺著眉警惕地望著面前的花束和人,輕聲說:「謝謝你的喜歡,花我很喜歡,不過我今天在這裡參加私人聚會,不是工作行程,不方便收禮物,抱歉。」
說完,她就想拉著簡莫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