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拍著桌子,氣得吹鬍子瞪眼,怒斥道:「你現在是為了一個助理,跟我過不去了是不是?」
簡莫染卻沒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望著他們說:「我知道馬上就是一年一次的股東大會了,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她的目光從秦昱身上滑過,看向張旭東,最後停留在簡嶧城身上。
前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慌亂,只有簡嶧城,從頭到尾就像是事不關己那般端坐在那裡,眼神都沒變一下。
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的人,才更可怕……
簡莫染收回視線,繼續說自己沒說完的話:「可是我早就說過,不要試圖打羽霓的主意,前面一次兩次我都忍了,你們當真就以為我不會在意了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嫩麼接話了。
本來大家一直忌諱莫深的話題,卻突然被簡莫染攤開了直接說,這換了誰,都沒這麼容易接受吧?
簡莫染眼神微凜,盯著秦昱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有人,想借著羽霓的勢讓自己在股東大會的競爭上多一點底氣的話,奉勸他一句,別想太多,別想得太美,小心最後捉鷹不成,反被鷹啄了眼。」
秦昱臉色一變,下意識避開了簡莫染的目光,支支吾吾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明明大家是好心想幫你,既然你寧願相信外人,都不相信我們,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好自為之吧。」
「真不懂自是最好的。」簡莫染嗤了一聲,「就是怕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最後來了一波聰明反被聰明誤。」
秦昱深吸口氣,感覺自己心跳都快要有些跟不上了,呼吸都變得沉了起來。
張旭東笑著出來打圓場說:「莫染剛剛有句話說得對,股東大會各憑本事就是了。」
秦昱臉色變了變,暗暗審視了張旭東一眼,神色不善。
簡莫染悄悄挑了挑眉,在沒人看見的間隙嘴角勾了起來,故意說:「如果人人都能像張叔這麼想,那還真是省了好多麻煩。」
張旭東還什麼危險都沒察覺出來那般,笑得特別無害,附和道:「這本來就是這麼個道理的,那些存了不該我心思的人,才是想破壞規則的人,一開始就錯了,又如何會成功呢?」
如果秦昱聽不出來這話是在內涵他,那還真就是有些蠢了。
可此刻就算他聽出來了,又能怎麼樣?
爭執下去只會讓場面越來越難看,大家都下不來臺罷了。
會議結束後,簡莫染卻沒急著離開會議室。
簡嶧城也留了下來。
就像是兩人默契的有話要說。
季潔看了兩人一眼,安靜關上會議室的門離開。
簡嶧城也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麼戳破這件事?」
簡莫染無辜地聳聳肩,媳婦並不是很嚴肅的樣子,無所謂地說:「想戳破就戳破了,我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簡嶧城卻並不相信,直勾勾地盯著她:「可我覺得在這件事上,你不該是真的衝動的人,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
簡莫染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以前坦誠和清明,不見任何心虛。
她的語氣也很平靜:「我就是突然覺得,與其也每天小心提防,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背地裡給我來一刀,還不如直接戳破這件事,讓他們先狗咬狗,就這麼簡單而已。」
他們想看羽霓跌下來,不就是想讓大家覺得簡莫染沒有這個能力,連小品牌都引領不好,股東大會上票選董事,也就不會有她什麼事了。
畢竟簡莫染從業這麼久以來的名聲從來就不好聽。
把簡莫染扯下來,他們也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如果羽霓沒倒,是他們幫了羽霓這一把讓羽霓起來的,那誰幫了忙,誰就是功臣,用這個跟簡莫染作為交換條件,論功行賞也不會出差錯。
可惜了……
他們算來算去,唯獨算漏了,簡莫染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簡嶧城卻依舊不相信這幅說辭,嗤笑一聲:「你現在都已經學會跟我打馬虎眼了。」
「愛信不信。」簡莫染攤了攤手,之後很快站了起來,「我還我在很多事要處理,就不跟大哥多聊了。」
「等等。」簡嶧城卻還有話沒說完,叫住她問,「你跟慕萊爾合作的事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簡莫染滿臉無辜地望著他,認真地準備解釋,「剛剛我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合作是……」
簡嶧城語氣涼涼地打斷了她:「行了,別用你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我。」
這些話,他根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