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回了一句:「她說盡快,可能是有什麼新圖案想跟你討論,我也不是很清楚。」
簡莫染點點頭,將報告隨手放進了抽屜裡,站起來說:「行,我現在過去吧,你先去工廠那邊。」
從辦公室出來,簡莫染在外面遇見了簡嶧城。
他臉上掛著笑容,瞧著倒是一臉無害,徑直說:「恭喜,新品剛上市就取得這般好成績,看來老爺子說得對,你的確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多謝。」簡莫染扯了扯嘴角,有些皮笑肉不笑地意思,語氣淡淡地,「能有如今的成績,是大家共同努力來的,我可不敢居功。」
「你也不必太過謙虛。」交易城目光深邃,意味深長道,「不過簡莫染,癟嘴我沒提醒你,站的太高了,關注你的目光會更多,你確定你能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嗎?」
「為什麼不能?」簡莫染無所畏懼地聳了聳肩,「在我看來,只有自己一無是處的人,才會盯著別人,這種人,何以為懼?」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芒放肆張揚,彷彿世間的所有人,都不值得被她放在眼裡。
簡嶧城微微沉了沉眸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幾分,語氣也不太自然起來,微微諷刺道:「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就是不知道真正遇到事的時候,你還會不會這麼淡定。」
簡莫染笑了:「我自己也很好起呢,不如讓我們拭目以待?」
說罷,簡莫染也不去看簡嶧城的臉色,直接說:「我還約了人,先走了。」
一直到她的背影在走廊上消失了,簡嶧城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喃喃自語道:「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過你了……」
樹大招風的道理簡莫染當然是明白的。
不過她自問沒做過什麼虧心事,所以從來不把這種提醒放在心上。
她去見了許音。
許音還是老樣子,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讓簡莫染過來,也只是為了問一件事:「前兩天的火災是怎麼回事?」
簡莫染一下就明白過來了,火災的事恐怕讓許音想到自己過去的事了。
她臉色微沉,輕聲說:「沒什麼,就是意外而已,好在消防隊到的及時,沒造成人員傷亡。」
許音放心了一下,語氣卻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自嘲:「我還以為,是我這個不祥之人,給你帶來了詛咒呢。」
「怎麼會?」簡莫染趕緊說。「你別這麼想,這就是意外而已,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今天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許音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跟簡莫染說:「雖然這件事跟我沒什麼關係,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
簡莫染饒有興致地望著她:「什麼?」
許音嗓音清透:「我看見報道說,縱火那人是無意造成這場意外,他的家屬還在警察局對你下跪求饒,我就是想跟你說,務必要安撫好縱火那人的家屬。」
簡莫染聽得直皺眉,語氣微沉:「什麼報道?」
許音疑惑地望著她:「你不知道嗎?」
看簡莫染真的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許音才解釋說:「火災這件事一直被大家關注著,林濤的家人早就被曝光了。」
簡莫染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許音就繼續說:「其實說起來,他們也是受害者,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把她們逼太緊,不然有些仇恨的種子一但埋下,經年累月,只會越演越烈。」
不知道為什麼,簡莫染總覺得許音的這句話,還有別的深意在裡面。
簡莫染皺著眉,許音的話有些譴責的意思在裡面,她只好說:「不管你信不信,她們被媒體曝光的事,我並不知情。」
她也只是簡單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我沒那麼多閒工夫去跟她們計較,誰的錯就讓誰來承擔責任,這一點我還分得清。」
很快,簡莫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還是多謝你的提醒,我會讓人撤掉報道的。」
許音聽到這話就放心了許多,很快轉移話題道:「對了,我還有一些新的繡樣想給你討論行吧。」
簡莫染望著她手中的圖紙,每一樣都是栩栩如生。
不過她只對許音說:「這個你跟晉塬討論就好服裝樣式由你們兩個人全權負責,畢竟真要討論這個的話,我頂多算是個門外漢。」
許音倒是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的,徑直說:「那就麻煩你,把這個圖案拿給他吧。」
簡莫染將圖紙接了過來,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許音搖搖頭:「不打擾簡總的時間了。」
從許音家裡出來後,簡莫染就立刻發嗲你啦跟季潔瞭解情況:「火災後,是不是有媒體去騷擾林濤的家人了?」
「啊?」季潔滿臉懵逼,完全不清楚,簡莫染突然追問,還讓她一下還有些緊張了起來,「我不知道啊,我馬上去查一下。」
簡莫染飛快叫住正準備開口的季潔,吩咐說:「等等,查出來之後立刻讓媒體刪除關於她們母女的訊息,別讓人再去打擾她們。」
簡莫染並不想牽連無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