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吧。」簡莫染更覺得頭疼,腦袋一陣一陣嗡嗡地響,思緒前所未有的混亂。
車很快到了霍燼炎的公寓樓下,臨下車前,簡莫染又突然想起來說了一句:「還是麻煩你送我回老宅吧。」
現在時間雖然很晚了,可是簡莫染總覺得,她不回去,家裡的人也不可能睡得著。
至於霍燼炎……
簡莫染望著公寓樓上黑漆漆的房間,不清楚這個人是回來睡下了,還是去做別的了。
律師從新開車轉道的時候,簡莫染才給霍燼炎打了電話,結果那邊正在通話中。
簡莫染也急著回去,並沒有繼續撥過去。
到老宅的時候,有輛黑色的轎車開著遠光燈從對面行駛過來,簡莫染和律師都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睛,那車就從旁邊幾乎是擦著他們這輛車開了過去。
速度很快,根本來不及看清裡面的情況。
律師皺著眉,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根本沒來得及看清車牌號,忍不住咋舌:「現在這些人開車還真是不要命,這別墅雖在城郊,可也不是飆車地段吧?」
他還以為是住在這裡的公子爺,晚上閒不住所以飆車取樂。
畢竟能住在這邊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有點小嗜好並不算什麼。
簡莫染卻不這麼認為……
她心裡總覺得覺得不太對勁,並不贊同律師的話,皺著眉問:「看清楚車牌號了嗎?」
律師看簡莫染臉色不太好,眉頭越皺越深,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不放心地問:「沒有,剛才燈光太晃眼睛了,什麼都沒看清,簡總是覺得那裡不對勁嗎?」
簡莫染沉著臉,一字一句地分析道:「我在這邊住了這麼多年,從來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再這邊飆車,而且剛剛那車是看了我們過來後才開了遠光,就貼著我們的車開過去,我剛才還以為他想撞上來。」
情況實在太兇險了,哪怕什麼都沒有發生,簡莫染依舊覺得一陣陣心悸。
律師神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剛剛發生了周群芬的那種事。
此刻,讓人難免忍不住多想。
馬律師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自覺用力了些許,嗓音都有些發抖:「難道……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嗎?是想嚇我們,還是想威懾什麼?」
雖然他是一個律師,堅信法律永遠可以保護好自己。
可是此時此刻,他還是覺得膽戰心驚,控制不住地恐懼從鞋底蔓延開來。
甚至連車速都不自覺放緩了,全神貫注地盯著馬路上來往的車輛。
簡莫染看他反應有些不對勁,也不想太過於嚇到他,只能開口說:「或許只是我想多了。」
她覺得從警察局出來後,她就一直有些疑神疑鬼。
先是一直在想,到底是誰設計陷害她,後來又想,霍燼炎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去警察局接她,為什麼不接她的電話。
剛剛那個車出現的時候,她真的以為對方會撞上來。
簡莫染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輕聲道:「我可能是沒有休息好,太累了,想多了吧。」
律師卻不敢放鬆警惕,對簡莫染說:「小心謹慎一點總是好的這段時間本來就是多事之秋。」
馬律師語重心長地囑咐道:「簡總,你最近這段時間,出行還是帶上保鏢吧。」
他也是為了簡莫染的安全考慮,句句真心實意:「畢竟現在大家都認定周群芬的死是你造成的,真相查清之前,你的處境最危險,她的家人會惡意報復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事來。」
簡莫染雖然不想這麼大張旗鼓,可是她知道律師說的這話沒錯。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恍惚:「我會留意的,不過我倒是挺希望他們找上門的,沒準還沒給我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訊息。」
沒準這些人來找麻煩,簡莫染才會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
律師覺得簡莫染這種想法有些偏激了,就像是以身犯險。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已經到了。
簡莫染下了車,俯身在車窗那裡對他說:「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回去的話,可以先在這裡住下。」
畢竟剛剛的事,他看起來好像被嚇得不輕。
律師一下還真有些心動。
他的確有些害怕剛剛的事不是意外,害怕那是有人蓄意報復。
可是讓他住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簡莫染,看向她身後的別墅,
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可不是他能消受得起的,住在裡面,他可能一整晚都別想睡好了。
所以律師很快就開口拒絕了簡莫染,直接說:「不用了,簡總,明天見。」
簡莫染也就不強求了,很快轉身進了別墅。